背著包的許英噌噌就進了衚衕,沒等她找人打聽,一個大媽就拉住許英:「英子,你知道柳家的柳建國,被某委會給抓去了嗎?」
原來是這個訊息,她下午在城郊山上躥得太過高興,都快將上午的好事給忘了。
原來是這件事傳回來了啊,許英心中波瀾不驚,麵上卻故作震驚之色:「真的假的?不是聽說他跟那些人待一塊兒的嗎?咋會被抓的?不會聽錯了吧。」
那大媽一臉「我咋會有錯」的表情糾正道:「街道那邊來人通知的,你說這能有錯?我就說那小子不是個好的,現在果然不出所料吧。」 ->ᴛᴛᴋs.ᴛᴡ,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喲,你這是典型的馬後炮,之前你還說……嗚嗚……」
這是嘴巴被人給捂住了,許英還想知道這人之前說了什麼驚人之語呢,可惜啊聽不到了。
許英露出點點幸災樂禍之色道:「那他們家還真夠倒黴的,這下牛嬸子又要著急上了吧。」
說完也沒等答案,許英就甩著背著的包大步流星地往家裡去了,留下那些大爺大媽們自行腦補。
一個大媽道:「看來虎妞這丫頭還挺記仇,跟那牛紅梅不太對付啊。」
另一個大媽道:「這也怪不得虎妞這丫頭吧,倒是她那個爸幾次都因為牛紅梅指責自己的姑娘,你們說說這會不會是牛紅梅故意的?」
以前鄰居們可不會這樣想,可誰讓如今牛紅梅和柳家的名聲一落千丈,大家當然是往牛紅梅身上找原因了。
一號大雜院裡大家也聚在屋簷下八卦柳家和柳建國的事,看到許英進來才消停些。
想知道這姑娘大熱天的跑哪兒去野了,結果許英就從背著的包裡拽出兩隻野兔兩隻野雞,四周頓時響起口水吞嚥聲。
一個個都向許慧芬投去羨慕妒忌的目光,真是養了個好閨女,看看這吃食根本不用愁,這姑娘太能幹了。
許慧芬趕緊拎著東西回家,留在外麵太打眼了。
許英沒藏著掖著,那也是因為待會兒家裡就會傳出肉香味。
住在這樣的大雜院裡,想隱藏自家做了什麼好吃的,那是做夢。
這邊的鄰居也就羨慕了一陣,然後就拉著留在外麵的許英八卦了。
楊春花立即為許英補上白日裡她缺的一環,院子裡很快響起許英那一驚一乍的聲音。
同情柳家的人並不多,著實是因為柳家最近惹出來的事多了些,導致柳家的名聲大跌。
再加上柳建國還將紅小兵帶去紡織廠,導致紡織廠裡的幹部和工人都敢怒不敢言,心裡將柳建國和柳家都怨恨上了。
因為這一出,牛紅梅那幾日竟然又挺直了腰桿,稍稍露出了得意之色。
也越發叫鄰居們看不順眼她家,如今柳建國的結果在大家看來那就是自食惡果。
柳建國不倒黴,也許倒黴的就該輪到他們了,這幾日那柳建國進進出出的,不少鄰居總感覺這小子的眼神陰惻惻的,私下裡八卦這小子心裡肯定在憋著壞。
柳建國把自己送進去了,反而讓杏花衚衕裡的鄰居們暗暗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大家的八卦能力很強,這不,春花姐他們就連柳建國上午跟著那幫人去了一個高中老師家裡的事都知道了。
「聽說那老師還是教柳建國的,是個挺認真負責的老師,這柳建國該有多壞才會砸上那樣的老師家裡?幸好沒讓他們得逞,不過聽說那老師家裡也被搞得亂糟糟的,院子裡的地都被翻了一遍。」
嗬!佩服,這好像是親眼看過現場一樣。
「所以這柳小三是從根子上就壞了吧,隻不過以前沒遇上事,所以還能裝模作樣沒叫人看出來。」
「嘖嘖,柳福貴那樣的人生出來的兒子又能好到哪裡去,就是牛紅梅隻怕也……」
這家子的名聲在杏花衚衕那是徹底臭了,聽春花姐他們說柳家老大柳抗日媳婦一聽說這事,就帶著孩子回孃家去了。
繼柳老二住到嶽家去,這柳老大不會也要到嶽家長住了吧。
吃足了瓜許英回了家,許媽剛將野兔野雞給收拾出來,許英讓她媽剁半隻野兔要拎去蔡大爺家,這是借了自行車的報酬。
許媽沒有不應的,許英一邊看著她媽剁野兔一邊說:「唉,咱家啥時候能買上自行車啊。」
許媽沒好氣地瞪了眼自己姑娘,要求真高:「你哥上班那麼遠都沒想著要自行車,你倒先提上了,其他不說,那自行車票就沒辦法弄到手。」
誰不想要自行車?她也想要呢,大哥家也想要,可光是自行車票就先將大家攔在了門外。
許英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謀劃一番的,家裡還是要有輛自行車方便得多。
兔子剁好後,許媽用個盆給裝起來,讓許英帶到隔壁去,免得一路提著叫鄰居們看得眼紅。
許英就端了有蓋子的盆溜達去二號大雜院,送肉是一回事,另一方麵還想來二號大雜院瞧瞧熱鬧,她想親眼看看她爸麵對柳家的事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嗯,她爸還沒下班,她就在錢大媽家門口等著。
對了,大嫂進門,她還沒瞧見呢,也要去會一會。
她好忙啊。
見到許英出現,二號大雜院的賴大媽皮笑肉不笑地說:「喲,這不是英子麼,端了個盆過來,是給你爸送好吃的來了?」
許英上下打量賴大媽,這是忘性大嗎?
賴大媽就是習慣性地想要刺別人幾句,話不經大腦就脫口而出了。
現在一看這丫頭的眼神,賴大媽就心裡一哆嗦,想拍自己兩嘴巴子,讓自己嘴巴快,這丫頭可是個手比嘴更快的主。
賴大媽連忙又擠出笑容:「你新嫂子在家,你快去吧。」『
趕緊走吧,這眼神太瘮人了。
許英心中哈哈大笑,麵上還端著,假笑道:「賴大媽你們忙,我是來看望錢大媽的,錢大媽在家吧。」
旁邊陳寡婦連忙道:「你錢大媽下午犯頭痛,這會兒應該在屋裡歇著呢。」
許英腳步飛快往後院去:「那我更要去看一看了。」
許英猜測,錢大媽肯定是因為柳家的事才會說頭疼,這樣才能躲著點,柳建國這種事誰敢沾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