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主任的主持下,鄰居們讓出道路,讓柳家親戚和其他外來者離去。
聚集在二號大雜院裡的鄰居,也在王主任以及管院大爺大媽們的勸說下漸漸散去。
隨之傳開的便是許英生撕門板震懾鬧事眾人的英勇行為,哪怕沒有親眼看到的鄰居,也能津津樂道地跟別人八卦這件事,他們衚衕裡的許英太厲害了。
鬧事的人退去,後院也不再那麼擁擠,然而柳家門前剩下的卻是一地狼藉,牛紅梅一屁股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大哭起來。
之前幫忙驅趕外人的鄰居,此時卻沒有多少人留下安慰她和她的兒女,畢竟牛紅梅敢拍胸脯保證說,她對柳福貴的行為毫不知情嗎?
一致對外是一回事,外人離開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許英抱臂站在那裡,門板也被她扔在地上,這門板算是廢了,不可能再原樣按回來,這正合她的心意。
看看牛紅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有她兒女或垂頭喪氣或茫然憋屈的模樣,許英並無同情心。
她踢了踢門板問道:「你們家不會叫我賠這門板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蔡大爺立馬道:「那不能,牛紅梅你說呢?」
又用眼神示意邢鋒出麵說話,邢鋒也是有眼力的。
嶽母現在隻顧著傷心,兩個舅哥也不像是能擔事的,他隻能出聲道:「對,蔡大爺說得對,這不關你的事,我也叫你一聲英子吧,今天多虧了有你,那些人才能甘心退去。
今日家裡亂糟糟的,等收拾妥當了,改日和麗麗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他這樣說著還輕輕推了柳麗麗一把,示意柳麗麗說話。
柳麗麗也是好不傷心,但邢鋒說得對,相比來鬧事的那些人,隻是門板壞了重新安一扇門,那都是小事,哪怕需要花錢。
柳麗麗紅腫著眼睛對許英說:「對,英子,今天真的謝謝你,還有要謝謝王主任,謝謝蔡大爺錢大媽,還有各位鄰居,我替我媽還有哥嫂多謝你們出手幫忙解圍,今天也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柳麗麗說著給許英和在場幫忙的鄰居們鞠了一躬,這樣的態度擺出來讓鄰居們心裡多少舒服了些。
王主任擺擺手道:「其他話就不必多說了,你把你媽扶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有什麼事明天上午來街道這邊商量看看吧,你們自己也要想想辦法,儘量把事情妥善解決了,拖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臨走前還叮囑了一句:「多想想你們各自的工作。」
這也是勸說柳家的兩個兒媳婦,不要隻盯著眼前的這丁點利益,要把眼光放長遠點。
否則除非她們也學牛紅梅登報離婚劃清界限,她們各自的小家庭都會受影響。
兩個兒子和兒媳也聽出王主任話裡的意思,兩個兒媳婦麵上露出不自在的神色。
她們的孃家人過來跟著一起鬧,就是不想從各自的小家掏錢出來湊錢。
特別是二兒媳,以前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能嫁進柳家,吃喝都不差,現在卻後悔嫁進來了。
孃家人都勸她早早為自己打算起來,她還年輕,就算離了柳家還能嫁個不錯的人家。
眼前的局麵讓她也躊躇不已。
鬧了這半天,她縮在屋裡不敢出來,可這肚子也一抽一抽的不舒服。
扒在牆頭的許慧芬在叫許英回家了,許英見狀跟王主任還有蔡大爺他們揮揮手,轉身就向放梯子的牆根處跑去,沒幾下就翻牆過去不見了人影。
邢鋒看她那利索乾淨的動作,心裡仍是不住的稱讚,這樣的好苗子要是進了軍隊,那是能打遍上下難逢對手。
難怪蔡大爺會把這小姑娘叫過來鎮場子。
程強在後麵徒勞地伸伸手,想跟小閨女說說話也沒出得了聲,許英動作太快了。
以前小閨女總愛耍蠻力他看不慣,但今晚可多虧了有小閨女出麵,就是柳家今晚沒辦法關門了。
許英剛從牆頭上下來,就受到一號大雜院鄰居們的熱烈歡迎。
她剛落地,楊春花就將許英抱了個滿懷,許英徒勞地在她懷裡撲楞著,卻不敢大力掙紮開。
還是許媽見著好笑,趕緊將小閨女給「拔」出來。
許英實在吃不消這樣的熱情,躲在她媽背後,心有餘悸地看看楊春花那豐滿的身材,差點窒息了,再對比自己這還沒發育的小身板,無語望天。
楊春花叉腰哈哈大笑,然後揮手告別後院,帶領前院的鄰居們回去。
前院的鄰居們像拱衛英雄一般簇擁著許英回去了,許英今晚這一手,誰看了不叫一聲好。
等許英回到前院時,發現自己的口袋裡都不知被哪個或哪些鄰居,給塞了不少花生之類的零嘴。
齊大媽也朝許英豎起大拇指,並往她口袋裡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英子是個好姑娘,頂頂好的姑娘,大媽我就喜歡這樣的姑娘。」
高大常和劉和平也是如此,唯獨劉大爺一臉不認同之色,但又縮在後麵不敢說什麼。
畢竟在別人描述中,許英那是能徒手拆門板的厲害人物,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都被她打退了,劉大爺這小身板能經得住嗎?
劉大爺不苟同,但選擇從心。
各回各家後,林娟和林偉又將他們的小妹狠誇了一頓,特別是林偉,對如今的小妹越來越放心了,行事看著很莽但也有章法的。
想到柳家被她拆掉的門,大家又樂了起來,柳家今晚隻能敞著門睡覺了。
許家歡聲笑語一片,柳家就淒悽慘慘悲悲慼慼了。
鄰居們離開,他們得自己收拾亂糟糟的家,那些親戚剛衝過來時,砸了他們家不少東西。
邢鋒和柳麗麗幫著收拾了一陣子,但看時間越來越晚了,他不得不提出告辭,家裡的兩個孩子雖有老人看著,但他們也不能不回去。
邢鋒商量道:「要不我先回去,你留在家裡陪陪媽?」
身為退伍軍官,他當然不認同嶽父的做法,那是犯法的,落得被抓的結果那是應該的,但同時也不希望媳婦的孃家落得悽慘境地。
他內心贊同嶽母的選擇,那纔是最為決斷的做法,能將損失減少到最小,相信嶽父也能理解,不然總不能讓一大家子老小都陪著他一起去吃苦受罪。
隻是就算做了最好的選擇,嶽家也要困難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