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英跟家人巴拉巴拉說了好大一通婚宴上的情形,見到了好多機械廠的領導。
比如銷售科的副科長邢鋒,還有最大的那個姚廠長,還說自己見到了一位漂亮姐姐姚佳敏。 ->.
朱家借小食堂辦喜酒的事,廠內部有小道訊息傳開,林偉在技術科辦公室裡也聽了一耳朵,因為朱順也來請他們科的科長了。
對姚廠長家的情況林偉也知道一些,辦公室裡的同事也會八卦:「姚姑娘是市裡宣傳部的幹事。」
許英越發星星眼了:「原來姚姐姐這麼厲害的,姚家的一家子都很厲害,難怪了……」
林偉好笑道:「難怪什麼?」
許英嘿嘿一笑道:「難怪追求姚姐姐的男青年那麼多,這麼優秀的姚姐姐當然值得。」
林偉失笑,不過小妹這話說得也不錯。
就他所知,他們廠裡的好幾個優質青年,也將姚姑娘視為追求目標。
還聽說過朱鵬他媽就很中意姚姑娘,可惜朱鵬自己不樂意,再說他覺得姚姑娘也不可能看得上朱鵬這樣的。
兄妹倆都默契地沒有提這件事,又不是說朱家看中姚佳敏,姚家就非得嫁這個女兒的,從來都是朱鵬他媽自己一廂情願。
許英去沖了個澡就回房準備休息了,躺床上時又聽她媽和她姐說起隔壁二號大院的事。
原來他們騰出來的那間廂房,就今天下午終於搬進去新住戶了。
關於這間廂房的歸屬權,不少人家都爭搶了,估計私底下送禮走人情的都不少。
然而這些人家都是白忙了一場,最後搬進去的是街道那邊安排進來的一家五口,一個寡母和兒子兒媳婦孫子再加上一個閨女。
光是聽這樣的家庭成員許英就覺得頭皮發麻了,這樣的一家五口要塞進一間廂房裡,不得要人疊人了。
這樣想想他們一家四人能搬進現在的一間半房子裡,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有新鄰居搬進來,不少鄰居過去或是幫忙或是湊熱鬧了,許慧芬沒過去,但都聽回來的鄰居說了那家人的情況。
許慧芬也覺得這住得夠擠的,不過:「這樣的情況挺多的,咱家是運氣好,恰好碰上小姚小楊他們小夫妻倆搬走,房子不是那麼好找的,廠裡的工人都在等著廠裡的福利分房,可除非新建,不然房子隻會越來越少。」
「就是機械廠那樣的大廠,上次建家屬樓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因而許慧芬對自家如今的情況挺滿意的,當然如今兒子進了機械廠,她還是很期待機械廠下次建新樓分房的,那樣兒子以後成家的話也能住得寬敞些。
說了會兒話,許英很快就入睡了,她的睡眠向來極好。
就是前腳剛入睡,後腳就聽她在睡夢中發出嘿嘿兩聲笑。
林娟仔細看了幾眼,才確認她這是睡著了笑的。
林娟好笑道:「她今天這是碰上了什麼好事,竟然能睡著了還高興成這樣的。」
許慧芬:「吃好的了唄,沒聽她報的那些菜名,今晚油水足得很,吃高興了。」
林娟覺得有道理,可惜母女倆都不知道,許英沒將從程美華手裡賺了十塊錢的事情說出來,於是睡夢中也在暗自得意。
她好像看到一張又一張的大團結在向她飛過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還有點悵然若失,搖晃腦袋,覺得自己做了場美夢,可惜總也想不起來,十分惋惜。
程美華出嫁了,程強父子倆的日子並沒有多大變化,要說有,也許就是都帶了點期待,新媳婦很快就進門了,父子倆的生活狀況或許能改善不少。
他們父子都不知朱家辦喜酒的事,有新住戶搬進來的時候還慶幸程美華出嫁得及時,正好將房間空出來。
程建昌對自己的婚事還是很積極的,第二天趁上班的空檔就找了人,將屬於他的那間廂房給好好修整一番。
旁邊剛搬進來的鄰居看得眼熱,就父子兩人,竟然住這樣寬敞的兩間廂房,嘴皮子一搭,那位大媽就想跟這父子倆借一間房住住。
於是破天荒的,程強這樣的在鄰裡鄰居中的老好人,竟然跟隔壁的那寡母吵了一架。
錢鳳蘭過來找許慧芬聊天的時候頗覺頭痛:「總覺得我們二號大雜院如今越來越鬧騰了,這新搬進來的一家子也不是什麼好性子的人,你看這才剛搬進來沒一星期,就跟隔壁吵了一架。」
能將老好人程強給逼得跟她大吵一架,可想而知那是什麼樣的人了。
程強跟鄰居吵架,那真的是頭一回,以前就從來沒見過。
等晚上許英放學回來後聽說了這件事,還頗為遺憾。
她咋就上學沒在家呢,不然也可以過去欣賞一下她親爸跟鄰居吵架的模樣。
錢鳳蘭和蔡大爺覺得他們家就像是夾在中間的夾心餅乾,兩邊廂房的住戶都不太平。
新搬進來的鄰居不去說了,柳家自從前後兩樁事後,就好像是撕去了一層封印一樣,原來的和睦退去,時不時的要小吵上一架,隔陣子還要大吵上一頓。
柳福貴自那件事過後重新回廠裡上班,心情就一直十分糟糕。
因為廠裡碰到的那些同事,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跑過來上下打量他。
如果不是捨不得丟下這份工作,柳福貴恨不能一直躲在家裡不出去見人了。
他在外麵受了氣,回到家中也沒了好心情,心中的不快自然是朝枕邊人發去的。
以前牛紅梅還會一味受著,可想到柳福貴在外麵跟別的女人攪和在一起,就會跟柳福貴對著幹,夫妻倆在家中大打出手。
這些事不用林偉特意去打聽,都能聽鄰居們聊起,就是早晚上廁所時,都能聽到鄰居們提上幾句。
就是如今男人們上廁所有個後遺症,那就是要結伴一起去。
明知真相的林偉為了不搞特殊,融入群眾中,也會時常叫上隔壁鄰居高大常。
聽高大常又說起柳家夫妻打架的事,林偉的眼神暗了暗,心說柳福貴差不多又要動手了吧,心情如此陰鬱,隻有錢才能讓他滿足一下了吧。
他就在等著柳福貴再次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