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華覺得渾身的本事在許英麵前毫無發揮餘地,隻能由她帶著同學留下來了。
心裡未嘗沒有利用這丫頭的想法,這麼個沒臉沒皮還力氣賊大的死丫頭,用得好那就是個大殺器。
說是晚上的酒席,但下午朱家夫妻就招呼大家一起往機械廠食堂過去了,於是許英和張明月也高高興興地跟在了大隊伍後麵。
許英一口一個二姐夫,將朱鵬哄得高興不已,反手就給了許英這小姨子還有張明月一人一個紅包。
旁邊的程美華看得磨牙,她這是連一角錢的禮錢都收不到嗎?
許英和張明月則是樂開了花,還特意當著程美華的麵開啟了看了眼,竟然也是一角錢,大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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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華更氣了。
酒席是放在機械廠的小食堂裡,統共擺了五桌,請的是朱家的親戚還有廠裡的領導。
程美華不放心許英這丫頭四處亂躥壞她的好事,因而將她和張明月安排在自己這桌就挨著自己坐,她得親自盯著才能放心。
許英一點不介意,她就負責帶一張嘴和一雙眼睛就行了,其他都無關緊要。
因而她和張明月就一副乖巧的模樣,老老實實地坐在位置上,但嘴巴基本沒閒過,不時剝一顆花生丟嘴裡,或是啃上一顆紅棗。
程美華也是一副柔順模樣坐在桌旁,任誰看了都覺得朱家的這個小兒媳是個乖巧聽話的,但曹勤芳每每聽了這樣的話都要把鼻子氣歪了。
那小賤人乖巧聽話?她乖巧聽話天上能下紅雨了。
小賤人慣會裝模作樣,曹勤芳氣不過的時候路過程美華身邊,伸手就在她胳膊上狠擰了一把。
「嘶」,許英看到了,替她二姐狠吸了口氣,替她疼的。
但看二姐眉頭都沒皺一下,許英就由衷地佩服她。
她二姐這是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狠的啊。
看到許英這作態和程美華沒有反抗的模樣,曹勤芳的心情並沒好多少。
她現在看許英這個丫頭也不順眼,程美華不是個好東西,這小丫頭又能是個好的?
就沒見過哪家新媳婦的妹妹會自己一人跑上門來蹭吃騙喝的。
程家就是個破落戶,不然程美華這個小賤人哪會死皮賴臉地賴上他們朱家?
曹勤芳不悅地瞪了許英一眼,壓低聲音訓斥道:「你把這丫頭給我看好了,今天如果惹出半點事,老孃我都不饒過你。」
張明月看得瞠目結舌,從沒見過這樣的婆媳關係,這還在喜宴上啊。
程美華心裡撇撇嘴,她這婆婆也就這能耐了,等到人後她將身上被擰出來的青紫給朱鵬一看,朱鵬又要衝他老孃發火了。
程美華低下腦袋,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媽,我和小妹不會給朱家丟臉的,你看我連孃家其他人都沒叫一個。」
見程美華服軟,曹勤芳心裡才滿意了些。
她就說,這小賤人進門後還不得任她拿捏。
卻見程美華再抬頭時眼眶已經泛紅了,看著就是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
許英眼尾一掃,果然看到旁邊有客人衝著這裡指指點點。
許英連忙低下頭,不然要笑出聲的,她這二姐挺會演戲啊,這會兒扮演一個受婆婆磋磨的可憐小媳婦嗎?
曹勤芳雖說稍微滿意了些,但對程美華仍是一肚子的意見,就是她壞了自己對小兒子婚事的謀劃。
心生恨意,又要伸手去再擰程美華一把。
就在這時,旁邊有聲音響起,有人快步奔來:「媽,你在幹什麼?你又在欺負美華?」
看到急急跑過來維護小賤人的親兒子,曹勤芳氣得差點一個倒仰。
許英拉著張明月起身退開幾步,讓出場地,並湊在張明月耳邊小聲道:「學著點啊,看我二姐本事大著呢。」
張明月也看出來了,當然這也是因為她早知道英子的二姐不是個好性兒的,因而這會兒也跟小夥伴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曹勤芳氣得胸口疼,偏這時程美華火上澆油,她起身拉住朱鵬小聲道:「鵬哥,我沒事,媽沒欺負我,媽在教我做兒媳的規矩。」
朱鵬更加心疼媳婦了,將程美華往後一護,不悅地瞪他媽:「美華你不用替我媽遮掩了,我都看到了,我媽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媽,今天是我跟美華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能安生點嗎?」
他是親眼見到親媽跟大嫂怎樣相處的。
這時躲在朱鵬身後的程美華,在客人們看不到的角度,嘴角翹起,眼裡露出得意的笑。
許英和張明月都看到了,曹勤芳更看得清楚,這本就是程美華故意做給她看刺激她的。
曹勤芳氣得心口更疼,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氣得哆嗦地指向兒子跟小賤人:「你……」
其他人見勢不好,連忙跑過來勸架,下午給許英開門的那位中年婦女第一個跑過來,安撫地拍曹勤芳的背:
「好了好了嫂子,今天是大喜日子,大家都消消氣,小鵬你也是,彆氣你媽,隻顧著自己的媳婦啊,大家都退讓一步,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又跟嫂子耳語了幾句,要收拾兒媳婦什麼時候不好,偏選擇在這擺酒的時候?
她心裡也嫌棄嫂子沒眼力勁,不會挑時候,要知道這裡還有機械廠裡的領導呢,讓這些領導看朱家的笑話不成?
曹勤芳知道弟妹說得在理,忍著氣平緩心情,但實在拉不下臉跟小賤人說軟話,哼了一聲就跟弟妹一起走了。
程美華也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勸朱鵬消氣,幾句話就將朱鵬哄得又露出笑臉。
繼續坐下後,許英朝程美華豎起了個大拇指,厲害啊我的二姐。
程美華眉梢一挑,今天這算得了什麼,她有的是手段治那老女人。
不到五點,天光還亮,客人陸續到來。
見到一個腰背挺直的男人大步走進來,許英詫異:「二姐,朱家還請了柳麗麗的男人啊?」
程美華抬頭也看到了,道:「那畢竟是銷售科的副科長呢。」
她公公也就工會的副主席,沒比這邢鋒高太多,而且年齡上對方優勢太大。
許英挑眉:「喲,二姐你這話聽著夠酸的啊。」
程美華收回視線,撇嘴不屑道:「你以為柳麗麗現在的日子好過?」
咦?好像有瓜,許英立即湊過耳朵,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太充實,她都忘了身邊還有一對小說裡的男女主了。
張明月有樣學樣。
許英:「二姐你知道柳麗麗情況?她現在咋樣嗎?」
程美華幸災樂禍道:「我可是聽人說了,柳麗麗前頭的那兩個繼子可不好帶,對了,你可能不知道吧,邢鋒分的房子,就在我現在住的家屬樓後麵的那一棟,那邊有什麼動靜前麵都能聽得到。」
「不僅兩個孩子難帶,而且她婆婆把孩子送過來後也沒立即離開,聽說是不放心這個新進門的,怕她欺負兩個孫子,所以特意留下來盯著點,光我知道的,這柳麗麗已經哭了兩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