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壯漢也嚇得一個哆嗦,齊齊退後幾步,就差互相抱在一起了。
齊大爺深深嘆了口氣,拔開擋在前麵的人走前幾步,蹲下身將手指送到躺地上那人的鼻下,分明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手指上。
齊大爺黑線:「人沒死呢,隻是昏迷了。」
再把手電筒往這人臉上一照:「咦?這不是二號大雜院的柳福貴嗎?他咋躺在這兒了?」
手電筒再往全身照,這下所有人都發出或是嫌棄或是要吃大瓜的驚呼聲。
「老天,柳福貴這幹啥了?快讓我看看,你們別擋著我啊。」這時候就積極上前了。
「嘿嘿,柳福貴不會一人大晚上跑廁所後麵,對著這廁所來打一炮吧,家裡的媳婦呢?」 【記住本站域名 ->.】
「也許柳福貴就有這種特別的癖好唄。」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將往前,將最前麵的齊大爺都給擠後麵去了。
齊大爺氣得跺腳,之前咋就讓他一個老大爺先上了?
不過還是不要看了,他老大爺看了都覺得要長針眼了。
「嘿,別說,這柳福貴這點資本不太行啊,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會被他媳婦嫌棄,隻能跑出來那啥啥了吧。」
後麵還有附近的鄰居手裡或拿棍棒或抓門閂跑來了,誇張的手裡都將家裡的菜刀給拿出來了。
邊跑邊叫嚷:「人在哪裡?哪裡死人了?兇手呢?」
眼看人越來越多,齊大爺在後麵吼了一句:「還不快去柳家去叫人?」
「齊大爺,我去叫人!」
大晚上的,看到這樣的事一個個哪裡還有睡意,立馬有人精神抖擻地擠出人群往二號大雜院去叫人了。
問他們為啥不將柳福貴給抬送到二號大雜院去?
萬一柳家的人賴上他們咋辦?還是不要破壞現場,叫柳家人自己看個清楚纔好,反正人沒死呢。
人沒死就好,剩下的就是看熱鬧了。
二號大雜院,一個星期還沒到,柳家的窗戶玻璃再度被砸破,嘩啦聲響驚動更多鄰居。
這時候蔡大爺已經出了大雜院往廁所去了,夜裡出人命了,不管是身為管院大爺還是食品廠保衛科科長這身份,又或是身為退伍老兵的本心,他都不能不問,一被驚醒就叫上女婿趕緊出去了。
錢大媽也穿好了衣服,跟女兒一起在屋裡等著。
沒想到他們院子裡又出事了,這大半夜的誰又來砸窗戶?
母女倆趕緊出去看,結果隻看到柳家屋簷下那一地的碎玻璃碴子,又沒看到是誰出的手。
牛紅梅睡得沒那麼警醒,起初沒被外麵尖叫聲驚醒,但現在就在耳邊的玻璃碎裂聲,驚得她一下子就從床上坐起來。
伸手就去推旁邊的男人,但一推一個空。
這是半夜起床上廁所去了吧,這又不是大冷天,無法從被窩的溫度判斷男人出去多久了,她連忙起床檢視,這一看尖叫起來。
「誰?又是誰大半夜的不做人,將我們家的窗戶又給砸了?」
柳家其他人也都睡不下去了,紛紛起來看,氣得柳家人在自家門前跳腳大罵該死的小賊。
後院前院不想起床的鄰居也都被驚動跑出來了,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就在牛紅梅氣得跳腳罵罵咧咧的時候,外麵有人跑過來高聲叫道:「柳嬸子,柳嬸兒,你家出事了,你男人柳福貴倒在廁所後麵昏迷不醒,你們柳家人快去看看吧。」
牛紅梅一聽男人倒在廁所那兒,差點嚇得厥過去,「嗷」地叫了一嗓子就往外衝去。
其他鄰居麵麵相覷,有人嘀咕了聲:「不會真出人命了吧,剛剛好像就是有人喊殺人了,柳福貴半夜上廁所遇賊了?不會被賊給捅了吧?」
程強大急:「還說什麼,趕緊的,快去看看。」
男男女女都跟了上去,家裡留個人守著就行了,旁的都顧不上了,包括前院也是。
有個身影躥得特別快,那就是蘇正德媳婦王招娣了。
連蘇正德也沒瞧見他媳婦身影,唰地一下就不見了,蘇正德往廁所去的時候還朝後叮囑了句:「媳婦你在家看著。」
卻不知他媳婦早跑他前麵去了,王招娣盯了牛紅梅好幾天了,越來越清楚這女人的真麵目,就愁少個機會將她的真麵目給揭露出來。
前院,陳寡婦回了家後就安心地上床躺下了,心裡美滋滋,她的私房錢又增加了一點點,這私房錢她攢著要給大孫子買零嘴買玩具的。
剛眯眼躺下,外麵的尖叫聲嚇得她一個激靈,連忙下床跑到窗前,貼玻璃上往外看。
前院有其他人出去看了,但陳家沒一個出去的,陳寡婦就貼在玻璃上,心裡有些忐忑。
這個點那個死鬼還在廁所後麵抽菸,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沒關係,就算有人看到了也沒事,她都不在了,死鬼一人待廁所後麵抽菸又咋啦?
捉賊捉贓,捉姦還要成雙呢。
可眼看驚動的人越來越多,有人過來喊柳家人,大聲說柳福貴倒地昏迷,陳寡婦嚇得又一個激靈。
咋回事?那人咋好好的倒地昏迷了?不會真出事了吧?
但這種時候她更不能出去檢視了,陳家也隻有小兒子陳國華躺不下去了,開門要出去時弄出點動靜。
陳寡婦:「是誰?」
陳國華:「媽,是我啊,我出去看看咋回事。」
陳寡婦:「哦哦,回來了跟媽我說一聲,媽聽著好像是後院的你柳叔出事了。」
陳國華:「知道了,媽,給我留門。」
陳國華速度不慢,趕到時正好跟著牛紅梅擠進人群裡,這時候眾人已經討論過不止一波了。
大多人認同一種看法,那就是柳福貴其實是在這裡跟不知哪個女人幽會,估計被人發現,女人趁機跑了,就留下柳福貴一人。
之前喊殺人的不會就是柳福貴吧?難道是那女人的丈夫?跑來抓姦然後敲了柳福貴一記悶棍?
這樣好像就說得通了,大家討論了一圈,將這一看法給腦補得更加完善了,就剩下扒出那對夫妻的身份了。
但這不好扒了,得問柳福貴自己。
混在人群裡的林偉聽得恍恍惚惚,如果這事不是他跟小妹一起乾的,他也會覺得這就是事實真相了。
牛紅梅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嗷」叫一聲就撲了過去:「當家的,當家的,到底是誰害你啊,你們乾看著幹啥?還不快去報公安!」
「咳,柳嬸,你男人沒死呢,就昏迷了,你還是先看看他情況再說要不要報公安吧。」
他們倒是願意去報公安的,但報公安的後果就不知柳福貴和柳家能不能承受了。
「咋啦咋啦?」
有男人叫道:「女同誌統統轉過身去。」
無數道手電筒燈光朝柳福貴身上照過去,其實已經有女同誌將柳福貴的情況看遍了,甚至還小聲交流了下感想,偶爾有小聲的嫌棄聲發出。
牛紅梅……牛紅梅一時間失去反應,怔愣在當場。
有個小聲響起:「柳福貴半夜跟哪個女人在外麵鬼混了吧。」
有人提醒牛紅梅:「柳嬸,還要我們去報公安嗎?」
牛紅梅終於被驚醒,尖叫道:「快移開手電筒,你們都幹什麼?」
她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替男人拉扯褲子,但看到的情形已經足夠讓她明白是咋回事,頓時又火冒三丈,忍不住就狠掐了男人一把。
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可男人竟在外麵打野食。
這一掐,男人痛得也嗷地叫出了聲,柳福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