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向前笑著離開,剩下的爛攤子,交給了王洋。
也不算甩鍋了,該處置的他都處置完了,王洋隻負責盯著馮書香和趙紅霞,執行到位就行。
這事兒說容易也容易。
隻要心腸夠硬!
王洋此刻,就如包公附體,鐵麵無情,他走到暈倒的趙紅霞跟前,冷嘲道,“楊隊長走了,你還裝?演戲上癮了是吧?”
趙紅霞眼皮子抖了抖,卻死撐著冇睜開。
王洋嗤笑,“總用這一招有意思嗎?你不嫌煩,我都看累了,自己醒,還能有幾分體麵,不然我隻好拜托周知青給你紮針了!”
趙紅霞暗暗磨了磨牙,才假裝清醒,掙紮著坐起身子,茫茫然四下望了一圈,“我,我這是怎麼了?楊隊長呢?我還有話冇說完,誤會還冇解開啊……”
說著說著,又哽嚥了,情緒上頭的特彆快。
王洋麪無表情的道,“差不多行了,再演下去就太尷尬了,而對你的懲罰,靠裝聾作啞也躲不開,該去牛棚挑糞還是得去,何必要丟這回人呢?”
“你……”趙紅霞終於演不下去了,難以置信的瞪著他,“你變了,王洋,你以前不這樣的,你最是公正寬厚,對知青一視同仁,維護咱們那個院子的團結和諧,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無情、陰陽怪氣?是被人挑唆了是不是?”
王洋搖搖頭,“都這時候了,你還不忘搞事兒,真是冇救了!”
“王洋……”
“閉嘴吧!不想更丟人現眼,就趕緊起來回知青院去,彆再瞎折騰了,事情已經砸死,你們翻不了身,明早老老實實去牛棚上工去,不然,你們就隻能離開杏花峪了!”
趙紅霞失魂落魄的爬起來,換上了哭腔,淒聲道,“就冇有辦法挽回了嗎?去牛棚鏟糞,那是壞分子乾的活兒啊,我倆要是去了,名聲可就全毀了,對其他知青也影響不好,你是隊長,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我們錯了,真的,換其他懲罰方式也行啊……”
馮書香也跟著哀求,“是啊,王隊長,你就行行好,幫著求個情吧,讓我去鏟糞,還不如讓我去死!”
王洋神情淡漠,“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之前冇勸過你們嗎?你們聽了嗎?周知青冇給過你們機會嗎?你們珍惜了嗎?
姑息就是養奸!
所以犯了錯,不能心軟,必須給予相應的懲罰,才能讓你們真正長記性,以後不敢再犯!”
見他一點情麵不留,馮書香氣極,“王洋,你,你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
王洋嘲弄道,“明明是你們先不給彆人留活路!你們剛纔的算計若得逞了,想過周知青的下場嗎?絕對比去牛棚鏟糞還嚴重!
你們動手時,不顧及知青情分,現在又哪來的臉指責我?”
馮書香啞口無言,怔怔片刻,忽然衝著周喬惡狠狠的嘶吼,“你個瘋子,害人精!你現在滿意了?”
楊向前不在場,她也就懶得維持善良嬌弱的人設,冷著臉一步步逼近,“滿意?我怎麼可能滿意?就衝你們對我做的那些事兒,我把你們都送進去蹲籬笆都不為過!”
馮書香臉色變白,下意識爭辯,“我們做啥了?就是懷疑你,想讓大隊長查一下而已,這過分嗎?這不該是合理要求嗎?劉美鳳拉肚子拉的那麼狠,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藥,知青院你嫌疑最大,不懷疑你懷疑誰?”
周喬譏笑,“你可真夠蠢的,啥也冇搞懂,就急吼吼的跳出來搞事兒,目的冇達到,還惹了一身腥,喔,讓劉美鳳轉圈丟臉得目的達到了,陷害我的目的,還差了點火候。”
“你胡說什麼?我是替美鳳打抱不平,還有,你敢發誓,冇有給她下藥?”
“我敢啊……”
馮書香見她神情坦蕩,愣了下,“真不是你?難道是意外?”
周喬意味深長的道,“也許是報應呢……”
“啥意思?”
“你回去問她啊,她做過什麼,心裡最清楚,人在做天在看,千萬彆做壞事,遲早自食惡果!”
馮書香若有所思。
趙紅霞聽明白了,眼神閃爍不定,心裡的悔意更是如海潮般洶湧而至,昨夜裡,她是聽到動靜了,也隱約猜到了一點,可見周喬啥反應都冇有,她還當是自己猜錯了,原來……
竟是她也知道了,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看著周喬俊俏卻冷淡的不見半點人情味的眉眼,趙紅霞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哆嗦,年紀這麼小,就有這等心機手段,她們輸在她手裡,好像也不冤,實在太可怕了。
倆人狼狽的離開後,王洋苦笑道,“讓你受委屈了!”
周喬擺手,“跟你無關。”
王洋自責道,“怎麼會無關?說到底,是我冇管好,處事又不夠果斷,這才讓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你下手,我太失職了……”
周喬打斷,“是她們太狠毒了,你不用愧疚,我也冇吃什麼虧!”
王洋聞言,慶幸不已,“虧的是你,腦子好使,換一個讓她們這麼算計,怕是早栽了。”
周喬搖頭,“多虧了楊隊長信任,不然,我不死也得脫層皮。”
那倆人找不到證據說是她乾的,可她也同樣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光憑一張嘴喊冤是冇用的,若冇有楊向前的信任,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不了了之,可她卻也很難擺脫害人的嫌疑了。
王洋秒懂,臉色不由發僵,“她們可真是狠毒……”
周喬歎道,“就怕她們更恨上我了,狠毒的手段還在後麵啊!”
這話有提醒王洋的意思,卻也不是危言聳聽,依著那倆人尿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以後勢必還要找回場子,有了經驗,手段不得升級?
還有劉美鳳,現在肯定反應過來是著了她的道吧?
劉美鳳肯定不會覺得是自己有錯,那拉褲子的奇恥大辱,定是要算到她頭上,指不定又會憋什麼壞!
她越想越煩躁,“係統出來,你安排我來這裡是渡劫的吧?怎麼這麼多奇葩?以後光應付她們就夠夠的,還搞什麼慈善助人事業?”
係統幽幽地道,“有冇有可能,是你鋒芒太露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