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向前這邊得解了惑,那全村的人就都想通了。
私底下傳來傳去的神秘門路,原來就是周喬救過的人啊,人家感激她,正巧又有本事弄到平價物資,用這種方式還人情,太正常了。
彆人還眼饞不來!
誰叫那是救命之恩呢,他們再惦記,也搶不到!
才被一麻袋好東西給刺激的失去理智,好不容易壯著膽子鼓起的那點勇氣和貪慾,瞬間就消散了。
王家偃旗息鼓。
楊建軍纔開始謀劃,聽到這訊息,二話不說,就把氣撒到了趙紅霞頭上,一邊拳打腳踢,一邊破口大罵,“賤人!喪門星!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晦氣玩意兒,果然不能聽你的,差點害死老子!你是不是就憋著壞,想等老子死了還改嫁?說!說你是不是想老子死!”
趙紅霞不辯解,隻抱著頭,護住自己的重點部位。
直到她被打的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王桂花才上前攔了兩下,“彆打了,建軍,消消氣,打壞了,還得給她花錢治,你大伯說明天就掰棒子,她要躺炕上起不來,還咋乾活掙工分?”
楊建軍這才停了手。
王桂花等兒子走遠了,才衝著地上的人呸了聲,“都是城裡來的知青,咋差彆這麼大呢?
你看看人家周喬,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名聲好,人緣好,隨手救個人都是有能耐的,還知恩圖報,以後靠上這麼硬的關係,還不得天天吃香喝辣的?
再瞅瞅你,乾啥啥不行,攪事第一名!
還連男人的心都攏不住,天天捱打,連個屁都不放,你說你咋混成這窩囊樣兒呢?
要不是你死了,俺還得再花錢娶兒媳婦,哼……”
未儘之詞,再明顯不過,她冇被打死,不是楊家手下留情,而是她占著這個位置,還有點用。
趙紅霞趴在地上,閉著眼,遮住滿溢的恨意。
她會記住這一刻的羞辱,和過去無數次的打罵!
以後有機會,她定要十倍的還給他們。
但凡欺負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放過。
感受到她的恨意滔天,係統隻匆匆瞧了幾眼,就不敢看了,甚至都冇敢跟周喬提這茬子事兒。
周喬也冇問,她跟楊向前換了一筐子蘿蔔,一筐子白菜,倆個大南瓜,還有些曬乾的豆角、蘑菇、茄子、冬瓜條,零零總總的,擠滿了小推車。
一回來,她就讓韓嶽剁白菜餡兒,蒸大包子,秋收一旦開始,整天累死累活,就顧不上做飯了,多準備些包子,吃的時候上籠熱一熱就行,方便還好吃。
韓嶽放下手裡的書本,二話不說就忙開了。
周喬則炸蘑菇肉醬,留著拌麪吃,等忙起來也是省心省力的好飯食。
她還醃了些爽口的小鹹菜,早上煮幾個雞蛋,配粥喝,也很省功夫。
其他人見狀,便都有樣學樣,熱火朝天的準備起來,有烙麪餅的,烙的乾巴巴的,裡麵刷一層芝麻鹽油酥,能放很多天,吃起來很費牙口,卻越嚼越香,還特彆抗餓。
也有攤煎餅的,這可是個技術活兒,周喬都不擅長,齊玉珍來了半年後,卻是跟當地人學會了,攤的煎餅像紙一樣薄,裡麵可以卷各種菜,豐儉由人,無論咋搭配,都好吃。
孟春草不差錢,早就托周喬采購了一堆食材,大手一揮,讓齊玉珍都給準備起來。
炸的金黃的小魚乾,花生芝麻辣椒碎,還有特彆下飯的醬豆子,炒鹹菜,一盆盆的端出來時,眾人都給香迷糊了。
周喬拿著蒸的白菜肉包子,還有香菇肉醬,跟她換了四張煎餅,一碗醬豆子,一包炸魚乾。
這一晚,知青們都敞開了肚子吃,以蓄好體力,應對明天的秋收。
周喬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著麥收都抗過來了,秋收自然也不在話下,可真正上陣,才知道,她還是想的太簡單了,比起頂著大太陽彎腰割麥子,累的腰痠背痛,鑽進又悶又熱的玉米地裡掰棒子,憋的汗流浹背、喘不過氣,更不是人乾的活兒啊!
不光這樣,還得承受被玉米葉子不時就劃一下的痛苦,周喬倒是穿著長袖襯衣,可手和臉不能也都遮起來吧?
除此外,還極其考驗體力,掰下來的玉米先放進筐子裡,走一步,拎一步,等塞滿了,再提到地頭上裝進麻袋,另有人搬上車子,推到曬場上去。
曬場上的人,再剝去外麵的皮,隻留幾個葉子,倆倆擰在一起,最後掛起來晾曬。
全部的流程,最後這步算是最輕快的,通常都是村裡的老弱病殘乾,工分自是也給的少。
中間推車的這步,是純苦力活兒,往往交給男人,畢竟車子上麻袋摞到高的看不見人,女人實在乾不了。
那女人做什麼?
就是周喬乾的這活兒了,掰玉米棒子,她一開始以為不費力,乾了冇半天,就在心裡叫苦了。
一想到這活兒還得連續乾七八天,更是覺得人生絕望,早知如此,她嘴硬什麼啊,去曬場剝玉米皮不好嗎,偏要來受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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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啊!
最後累到她覺得大力丸都白吃了,偷偷喝了滴靈泉水,才總算從蔫兒吧唧的狀態變得支棱起來。
下工後,看到其他人的淒慘模樣,周喬才發現,她居然是精神頭最好的,孟春草都累哭了,趴炕上,連飯都咽不下去,齊玉珍也冇力氣哄她,整個人像打蔫的茄子,兩條腿走路都打晃。
許箏體力好些,但臉和手上,被玉米葉子劃了一道道紅痕,汗水一浸,又癢又疼,煩躁的她直想打人,罵罵咧咧了一路。
王洋和姚牧川也有點慘,倆人被分去推板車,動輒幾百斤壓上去,地又不平,不小心陷進坑裡,那真是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外推。
他們還得負責抗麻袋裝車,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姚牧川的手隻乾一天就磨上水泡了,想找周喬幫忙處理一下,被王洋攔住。
“彆去,你現在就是挑破上了藥,也冇用,後麵還能不乾活兒?越拿它當回事兒,你就越疼,聽我的,彆管它,等過些天磨出繭子來就好了。”
姚牧川聽勸,便冇去。
韓嶽的手掌心裡,也磨出個水泡,吃過飯後,周喬給他處理了下,忍不住勸道,“明天你彆跟著我去掰玉米了,去曬場吧。”
韓嶽的手生的像他的人一樣漂亮,這般突兀的冒出個水泡,就像精美的瓷器裂了道縫隙,很是讓人難以接受。
韓嶽搖頭,“你可以,我就可以,習慣幾天就好了。”
“你跟我比什麼?我比你大好幾歲呢,我是知青,你不是,你都不分村裡的糧食,冇義務乾。”
“可我想乾!”
他語氣平靜,神情卻倔強,“我不想當吃閒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