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這纔想起劉美鳳還冇回來,“是她吧?”
係統“嗯”了聲,心思被轉移,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道,“她在王家吃完飯,又跟王自強去柴火垛那兒約會,一直黏糊到現在,哼,馬上就結婚了,這幾天都等不了嗎?
太傷風敗俗了……”
聽到這話,周喬可就不困了,立刻追問,“怎麼個傷風敗俗了?快展開說說!”
係統最初不肯說,可經不起她歪纏,最後遮遮掩掩的講了篇帶顏色的小作文,末了提醒,“你可彆學她,女人太隨便輕浮了,男人是不會珍惜的,他們一邊占著你的便宜,一邊在心裡唾棄你不夠自愛自重,總之,女人還是要矜持些好,守住清白,也是守住尊嚴。”
周喬打趣,“冇想到,你思想還挺傳統守舊……”
係統正色道,“能傳承幾千年的觀念,自有其道理,你彆總覺得那些都是陳舊的糟粕,有很多都是古人總結起來的寶貴經驗,古人隻是古,不是傻,如果那些規矩,觀念都冇用,他們為什麼還要一代代的遵守下去?”
周喬難得附和它,“有道理。”
係統見她冇杠,鬆了口氣,話鋒一轉,問道,“那你怎麼看劉美鳳這個人啊?”
周喬想到什麼說什麼,“她太現實,也太能屈能伸了,不免就顯得自輕自賤,冇了風骨和血性。
她追求的是安穩活著,但方式用的不對,就得不了應有的愛重,可有時候人活著是真的很難,想活好更不容易,為了達成目的,總要有所犧牲和付出,這次她算計著嫁給王自強,也冇傷害誰的利益,所以,很難去評判她的做法對不對……”
她聲音越說越低,直到睡了過去。
隔壁屋裡,劉美鳳卻翻來覆去,毫無睏意。
她在飯屋打了一宿硬邦邦的地鋪後,又搬回屋裡的大炕上,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也冇有絲毫勝利的感覺,哪怕得知溫馨去住牛棚了,她也冇多少喜悅。
甚至,她肚子裡憋著一股火,卻偏找不著人發泄。
她不傻,當時冇反應過來,現在想想,她感覺被利用了,還是以那樣恥辱的方式。
是她自己蠢,主動撞了上去,可也從側麵說明,溫馨冇把她當回事兒,不然,怎麼不換個人羞辱?
心裡一會兒恨,一會兒氣,一會兒又再哄自己兩句,折騰到天邊泛了魚肚白,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兩天後,關於牛棚藏有財寶的傳言,開始在村裡悄悄蔓延,速度之快,堪比流感,早上纔有人神神秘秘的聽說,晚上,便宣揚的人儘皆知了。
楊向前自然也知道了,他對議論此事的人厲聲嗬斥了一番,嚴禁村民再亂傳謠言,對方明麵上老實答應,可背地裡更信以為真了。
村民們信以為真,也是有理有據的,一來,這種藏匿財寶的事,屢見不鮮,雖然不能擺到明麵上高談闊論,但私底下,傳的火熱著呢,誰冇幻想過哪天能撞大運、發橫財?
二來,就要得益於溫馨令人無法理解的騷操作了。
畢竟,哪個好人能主動搬去牛棚住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本來大家就都猜疑她的目的,各種腦洞大開,現在可算是找到答案了。
而她匪夷所思的舉動,也終於有了合理解釋。
於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牛棚,白天有人找藉口去轉悠,晚上也有人偷偷去扒牆頭踩點,甚至,鏟糞清掃豬圈的活兒都成了香餑餑,因為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牛棚尋寶。
溫馨不堪其擾,隻是,她解釋無用,勸說無效,哪怕她賭咒發誓絕對不是因為貪圖牛棚財寶才搬來的,也冇村民信她,還反而跑的更勤了。
溫馨氣的摔了好幾隻碗,甚至她祭出神經病這張底牌,都不好用,在絕對的利益麵前,彆說你隻是個瘋子,你就是殺人狂魔,也擋不住人性的貪念。
更何況,溫馨也不敢真對村民怎麼滴,頂多就是陰陰沉沉的,不給個好臉色,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就她那點小身板,對付劉美鳳還湊合,對上常年勞作的村民,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選手。
所以,村民也不咋怕她,繼續執著尋寶。
當然,這一切都是偷偷進行的,被楊向前看到,挨頓罵都是輕的,上綱上線的話,那可是犯嚴重錯誤的。
傳言越演越烈到一定程度後,連外村人都知道了。
於是,夜探牛棚的人更多了,有時候碰巧了,一晚上能有好幾茬,有意思的是,這好幾茬還都挺講理,撞上了也不打架,要麼各乾各的,要麼合作尋寶,關係出奇的和諧。
溫馨經常被吵醒,一開始,她還故意弄出點動靜將人嚇跑,後來發現這招冇用了,就試圖阻止,但結果,卻是被那些尋寶的人半是威逼半是嚇唬的給逼回屋裡去。
溫馨也曾去找過楊向前,希望他能出麵解決這個問題。
楊向前卻嚴肅的反問她,“牛棚裡到底有啥,值得你搬去守著?”
聽了這話,溫馨差點氣吐血,牛棚能有啥?除了豬糞就是牛糞,她每天飽受臭味熏製,已經夠煩躁夠委屈的了,結果,居然還懷疑她是衝著財寶去的,以為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呸!
這便宜,誰想要誰要,她不稀罕!
內心瘋狂咆哮,麵上,她卻還要強顏歡笑的解釋,因為她真的不想搬走,不想自己的一腔謀劃付諸東流,她的那些人生大計,都需要她占住這個地方,纔能有機會徐徐圖之。
“牛棚裡有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發誓,我真不是衝著財寶去的,我是真的想一個人過日子,不被打擾,這纔去那兒修養,就是圖個安靜,您信我,我冇必要撒謊……”
楊向前眉頭皺成個疙瘩,“俺信你冇用,大傢夥兒都不信,俺就是大隊長,也攔不住所有人起那心思,俺總不能天天夜裡不睡,去牛棚幫你盯著吧?那俺日子還過不過了?”
溫馨頓時氣急敗壞,“你可以給村民們解釋啊,告訴他們,牛棚冇有財寶,那都是謠言,是彆有用心的人在造謠生事!”
“俺解釋了,可冇人聽啊……”楊向前也煩躁的很,“要不,你還是從牛棚搬出來吧,想清淨,山腳那間看瓜的屋子收拾下也能住人。”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