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巧計斷親!一紙文書擺脫吸血鬼!------------------------------------------“妖怪!這裡有吃人的妖怪!”,顯得格外刺耳。。,就想用輿論把他們母子幾個壓死。,“妖怪”這兩個字足以引來滔天的禍水。,等待他們的可能就是被活活燒死,或者被石頭砸死的下場。,剛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被這惡毒的呼喊擊得粉碎。“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隻會坐實“妖怪”的罪名,讓事情變得更糟。。,並且無法反駁的邏輯來破這個局。
很快,山坡下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
“怎麼回事?”
“大半夜的鬼叫什麼?”
逃荒的隊伍裡,被驚醒的人們舉著火把,罵罵咧咧地圍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惡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又看到兩個壯漢屁滾尿流的樣子,再看到被圍在中間孤立無援的蘇軟軟和七個孩子,一時間都議論紛紛。
有人認出了蘇軟軟,話裡帶著驚疑。
“張家大娘,你這是咋了?這……這不是你那三兒媳婦嗎?她不是……”
惡婆婆立刻抓住機會,指著蘇軟軟聲淚俱下地控訴。
“她不是人!她是個妖精!”
“我那可憐的三兒啊就是被她剋死的!現在她還要害我們全家!”
“你們看,我這兩個侄子就是被她家那大郎,那個小妖怪一下子給打飛了!”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驚恐和審視,齊刷刷地射向了蘇軟軟和她懷裡的大郎。
大郎被這麼多人盯著,嚇得把頭埋進蘇軟軟懷裡不敢出來。
麵對著洶湧而來的惡意和猜忌,蘇軟軟卻出奇地平靜。
她冇有辯解,也冇有哭鬨,隻是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她將七個孩子全部護在身後,那瘦弱的脊梁挺得像一杆標槍。
她環視四周,目光從每一張或好奇,或麻木,或惡意的臉上掃過。
然後她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男人張鐵柱是為了保護隊伍,跟野狼搏鬥才犧牲的!”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安靜了不少。
張鐵柱犧牲的事隊伍裡的人都知道,也確實有幾分敬佩。
蘇軟軟冇有停頓,繼續說道。
“他是個英雄!保家衛國的軍人!”
“他死了,屍骨未寒,他的親孃不想著怎麼撫卹他的妻兒,卻因為我生不齣兒子,隻有這七個‘拖油瓶’,就天天打罵,不給飯吃!”
“她甚至要把我活活累死,餓死在逃荒路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愴,卻更多的是一種控訴。
“昨天他們以為我死了,就把我丟在荒郊野外,想回來就把這七個孩子,我丈夫唯一的血脈賣掉換錢去還賭債!”
“我命大冇死成,靠著吃草根樹皮活了下來!”
“我男人在天有靈,不忍心看他的孩子被賣,所以顯靈了!”
“是他,是英雄的魂魄附在了自己兒子身上,推開了想害我們的人!這怎麼就成了妖怪?”
“難道保家衛國的英雄在你們眼裡就是妖怪嗎?”
“難道英雄的魂魄保護自己的孩子也有錯嗎?”
蘇軟軟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英雄,烈士遺孤,英魂顯靈。
這幾個詞像一道道護身符,瞬間將蘇軟軟和孩子們從“妖怪”的泥潭裡摘了出來,還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悲壯而神聖的光環。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好像是這個理啊……”
“這張家老婆子平時就刻薄,對這個三兒媳婦尤其狠,我們都看在眼裡。”
“為了還賭債賣孫子,這事兒她乾得出來!”
輿論在瞬間反轉。
惡婆婆徹底懵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蘇軟軟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把妖怪說成了英雄顯靈?
這讓她怎麼反駁。
惡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乾巴巴地狡辯。
“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蘇軟軟冷笑一聲,乘勝追擊。
“我胡說?那好!”
“既然婆婆你這麼容不下我們母子,既然你認為我們是妖怪,是累贅,那咱們今天當著所有鄉親們的麵,就把話說清楚!”
她目光一凜,直視著惡婆婆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分家!”
“從今天起,我蘇軟軟帶著這七個孩子脫離你們老張家!”
“從此以後婚喪嫁娶各不相乾!我們是死是活都與你們無關!”
“同樣,我男人張鐵柱的撫卹金,哪怕隻有一分一毫,你們也休想拿到!”
“我們母子淨身出戶!隻要你們彆再來害我們!”
分家這兩個字像炸雷一樣,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在這個時代,分家是大事,哪有兒媳婦主動提出來的?還是淨身出戶?
惡婆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給砸蒙了。
她本來是想把這幾個拖油瓶賣了換錢的,可現在蘇軟軟主動要求脫離關係,還要把撫卹金的事擺在明麵上。
她心裡的小算盤瞬間就被打亂了。
周圍的鄉親們卻覺得蘇軟軟這提議合情合理。
“分了好!這張家老婆子就不是個東西!”
“是啊,跟著這樣的婆婆,早晚也是死路一條!”
也有好心人擔憂地問。
“鐵柱家的,你可想好了?帶著七個孩子可怎麼活啊?”
蘇軟軟對著那人微微點頭。
“多謝大娘關心。”
“隻要能讓我和孩子們安安生生地活著,吃再多苦我也不怕!”
她的決絕和堅韌讓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惡婆婆被架在火上烤,騎虎難下。
同意分家?那賣孩子的錢和撫卹金就都冇了。
不同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虐待烈士遺孤的罪名就坐實了。
惡婆婆氣得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好!”
“分家就分家!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掃把星帶著七個小雜種能活過幾天!”
蘇軟軟步步緊逼,不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
“但是光說不行,得立字據!”
人群中一個讀過幾天書的老秀才歎了口氣,找來一塊木炭和一片乾淨的樹皮,當場就寫下了一份簡單的斷親文書。
惡婆婆哆嗦著手,在上麵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蘇軟軟也麵無表情地按上了手印。
當手印按下的那一刻,蘇軟軟感覺渾身一鬆,彷彿掙脫了一副無形的枷鎖。
原主留在身體裡的那股怨氣似乎也隨之消散了。
從此天高海闊,她們自由了。
看著惡婆婆和兩個妯娌帶著人,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走了。
蘇軟軟終於鬆了一口氣。
鄉親們也同情地看了她們母子幾眼,搖著頭散去了。
二丫拉了拉蘇軟軟的衣角,小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和不安。
“娘……”
“剛纔奶奶走的時候,趁我們不注意,把你藏在石頭縫裡的那個布袋拿走了……”
蘇軟軟心裡“咯噔”一下,急忙過去檢視。
果然,她藏起來的,僅剩的幾個用來果腹的野菜糰子不見了。
不僅如此,二丫怯生生地又從地上撿起一個被踩爛的布包,遞給蘇軟軟。
“我們自己的那個小包袱也被她……”
蘇軟軟開啟一看,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那是他們僅有的一點點口糧,幾個又乾又硬的窩窩頭。
而現在,每一個窩窩頭都被人狠狠地掰開,裡麵被塞滿了硌牙的沙子和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