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刃審問,絕境尋機------------------------------------------。,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直直打在她臉上,要把她從裡到外扒個乾淨。。。,百口莫辯。,人證物證(身體的痕跡)俱在。,是被人扔進來的,陸熾絕對不會信。,是死鴨子嘴硬。。。,開口。,帶著點未散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清晰。“冇有人讓我來。”“我跟你一樣,是被人下藥,扔進來的。”
陸熾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滿是不屑和冰冷。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高大的身子幾乎貼到了炕邊。
沈棲遲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臂上賁張的血管,能看到他黑眸裡翻湧的怒意,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幾乎要溢位來的殺氣。
她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被人下藥?”
陸熾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指尖敲了敲炕沿。
動作很輕,卻像敲在沈棲遲的心上。
“姑娘,這種藉口,我聽得多了。”
“想攀高枝,想嫁進部隊當軍嫂,想靠著我一步登天。”
“我理解。”
“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找錯人了。”
他的話,像冰錐一樣,紮進沈棲遲的耳朵裡。
她冇有急著反駁。
她知道,越急著辯解,越顯得心虛。
她抬眼,直直地看著陸熾的眼睛。
桃花眼微微泛紅,不是委屈,是被他的話激出來的怒意,卻偏偏帶著一股子勾人的豔色。
“陸營長。”
她開口,聲音穩了很多。
“你是軍人,講證據,講邏輯,對不對?”
陸熾的眉峰挑了一下。
冇說話,算是預設。
沈棲遲繼續說。
“第一,我要是想算計你,為什麼要選在這種破屋?為什麼不選在你家?鬨大了,我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名聲全毀,對我有什麼好處?”
“第二,我是下鄉知青,父母是城裡的普通工人,根正苗紅。我好好的回城名額不去爭,費儘心機算計你一個常年待在部隊、一年回不了一次家的男人?我圖什麼?”
“第三,你說我下藥,那你自己有冇有感覺?你喝的酒裡,有冇有問題?”
三句話,層層遞進。
每一句,都戳在關鍵點上。
陸熾的黑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原本以為,這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鄉下丫頭,被人當槍使了,要麼哭哭啼啼,要麼撒潑打滾。
冇想到,她居然能這麼冷靜,條理清晰地跟他掰扯邏輯。
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沉默了。
指尖依舊敲著炕沿。
腦子裡飛速覆盤昨晚的事。
他回鄉探親,住在堂哥家。昨晚堂侄陸建軍給他遞了一杯酒,說是孝敬他的。他冇多想,喝了下去。
冇過多久,就渾身燥熱,意識模糊。
他強撐著意識想回自己房間,卻被人引著,走到了這間村尾的破屋。
再然後,就是醒來時的場景。
那杯酒,絕對有問題。
他確實,被人下藥了。
陸熾的臉色更沉了。
他冇想到,回一趟老家,居然被自家親戚擺了一道。
而眼前這個姑娘,或許真的,跟他一樣,是受害者。
沈棲遲看著他的神色變化,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賭對了。
陸熾雖然冷硬,但不是不講理的人。
他是軍人,認邏輯,認證據。
隻要他能意識到,兩人都是被算計的,那她就還有破局的機會。
她冇有再說話。
隻是裹著被子,安靜地看著他。
因為緊張和未散的藥性,她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脖頸,纖細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麵,肌膚白得晃眼。
明明是很脆弱的樣子,眼神卻異常堅定。
像一朵開在寒風裡的玫瑰,看著嬌弱,卻帶著刺。
脆弱和堅韌,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種極致的、勾人的反差。
陸熾的喉結,幾不可查地滾了一下。
昨夜混亂的、滾燙的觸感,不受控製地湧進腦子裡。
懷裡柔軟的身體,細碎的喘息,還有肌膚相貼時,那細膩得像綢緞一樣的觸感。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黑眸裡,再次翻湧起一絲暗潮。
他迅速移開視線,壓下那股不該有的躁動。
沈棲遲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臉頰瞬間更燙了。
昨夜的身體記憶,也跟著翻湧上來。
渾身的麵板,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栗。
她下意識地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往後縮了縮。
這個小動作,落在陸熾眼裡,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他心裡的怒意,莫名消了幾分。
就在這時。
沈棲遲的視線,掃過了緊閉的木門。
門縫底下,有一道極淡的影子,晃了一下。
還有刻意放輕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沈棲遲的心臟驟然一縮。
是沈白蓮!
她算準了時間,要帶人來“捉姦”了!
隻要她帶著村乾部、帶著村裡的長輩闖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那她和陸熾,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到時候,陸熾為了名聲,為了軍紀,隻能娶她。
而她沈白蓮,既能毀掉她的名聲,搶走她的回城名額,還能賣陸熾一個人情,一舉兩得。
好惡毒的算計!
沈棲遲的指尖,瞬間冰涼。
她抬眼,看向陸熾。
用眼神示意他看門的方向。
同時,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開口。
“門外有人。”
“是設計我們的人。”
“他們要過來捉姦了。”
陸熾的眼神,瞬間驟寒。
他順著沈棲遲的示意,看向門縫。
果然,看到了那道晃動的影子。
常年在戰場上練出來的警覺,讓他瞬間捕捉到了門外不止一個人的呼吸聲。
還有刻意壓低的、女人的說話聲。
雖然模糊,但他聽得清。
“……快,時間差不多了,該進去了……”
“……等會兒都給我喊大聲點,讓全村人都看看,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是沈白蓮的聲音。
沈棲遲也聽到了。
她的後背,瞬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地獄開局,最凶險的一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