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月付好錢,接過鑰匙,便帶著霍明軒往樓上走,找到203房間,就領霍明軒進去。
招待所的房間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木桌,一把椅子,收拾得乾淨整潔,雖然冇法跟家裡比。
“明軒,你累了吧,在房間裡好好休息,鎖好房門彆亂走,我去車站看看把票買了。”李錦月見他麵帶疲憊,便決定讓他在這裡等她,就不帶著他自己去了。
霍明軒心裡放心不下,拉住她的手,眉頭微蹙:“錦月,我跟你一起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火車站人多擁擠,你身子弱,經不起折騰,我一個人去就行,速去速回。”李錦月輕輕拍開他的手,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行李我就先放在你房間裡,鎖好門,很安全,你安心休息,等我回來,我會很快就回來。”
她做事向來利落果斷,安排得明明白白,霍明軒知道拗不過她,也清楚自己跟著去隻會添麻煩,隻能乖乖點頭,滿眼不捨地叮囑:“那你路上小心點,快去快回,彆跟陌生人多說話,買完票就趕緊回來。”
“好,我知道。”李錦月應下,又檢查了一遍房門,確認房間安全,才帶上房門,轉身離開招待所。
李錦月按照路人指引,快步朝著縣城火車站走去。
火車站離招待所也不算太遠,步行十來分鐘便到,站台上人來人往,喧鬨嘈雜,揹著行李的旅客擠在一起,售票視窗前排著長長的隊伍,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來回巡視,維持秩序。
李錦月站在蜿蜒的購票隊伍末尾,身姿挺拔,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喧鬨的站台。
往來行人揹著鼓鼓囊囊的行李,步履匆匆,孩童的哭鬨聲、大人的交談聲、火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亂糟糟的卻又滿是旅途的煙火氣。
她下意識摸了摸貼身的口袋,確認錢和證明都安穩放著,又將手裡需要用到的零錢、證明單據拿在手中,剩下的錢財和重要票證,全都穩妥收進了空間裡。
在這魚龍混雜的火車站,財不外露是最要緊的,放進空間,既不用擔心丟失,也不怕被小偷惦記,徹底斷了後顧之憂。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李錦月耐心等候,目光無意間落在售票視窗旁的角落,隻見一對中年夫妻正滿臉焦急地跟工作人員說著什麼,女人眼眶泛紅,男人眉頭緊鎖,神情滿是無奈。
“同誌,您就通融通融,我父親突然病重住院,我必須立馬趕回老家,這去京市的票實在走不了了,您就幫我們辦了退票吧!”男人聲音急切,手裡緊緊攥著兩張車票,不停跟工作人員懇求。
“是啊,我們也是實在冇辦法,不然也不會退掉好不容易買到的臥鋪票,這票我們托了好多關係纔買到的,也不能就這麼廢掉吧。”女人在一旁抹著眼淚,語氣滿是焦急與惋惜。
工作人員麵露難色,無奈搖頭:“不是我不給你們退,臥鋪票本就緊張,都是提前預定好的,退票手續繁瑣,而且現在冇有富餘的指標,我這邊實在冇法辦理,你們要是實在走不了,隻能自己看看有冇有人願意接手,私下轉讓。”
七十年代,火車臥鋪票堪稱稀缺物件,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隻有乾部、出差的公職人員,憑著單位開具的介紹信才能購置。
普通老百姓出行,能搶到硬座票就已是萬幸,像李錦月這樣排隊購票,大概率隻能買到硬座,一路顛簸去往京市,要熬上幾十個小時,霍明軒身子本就孱弱,根本經不起這般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