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裹著鬆針的氣息撲麵而來,李錦月腳步輕快地紮進了村後連綿的大山。
相較於末世裡危機四伏的廢墟叢林,這片六零年代的山野更顯純淨。
冇有腐臭的屍味,冇有刺耳的槍聲,隻有林間鳥鳴與蟲豸的低鳴,空氣裡都是清甜的草木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穿越帶來的些許不適,眼底隻剩下專注。
憑藉原主的記憶與末世十年打磨出的狩獵直覺,她避開了幾處泥濘的沼澤,沿著熟悉的獸徑深入。
越往深山走,就越寂靜,李錦月知道這是有大型獵物出現了。
突然,前方草叢一陣劇烈的晃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與低沉的嘶吼。
李錦月瞬間停步,身形如同鬼魅般貼緊一棵粗壯的鬆樹,探頭望去。
隻見一頭體型壯碩的黑色野豬,正用那佈滿獠牙的大嘴拱著地麵,鼻子裡噴著白氣,一雙小眼睛凶光畢露。
它足有百斤重,渾身腱子肉緊繃,看著就凶性十足。
而野豬的旁邊還跟著一頭小豬崽,看來是帶著小豬仔出來找吃的。
村裡的村民平時進山是從來不會進深山的,因為老一輩的人說這山裡不僅有野豬還有老虎和熊瞎子。
現在對李錦月來說,這頭野豬就是一頓飽餐。
她冇有絲毫猶豫,反手從後腰抽出那把磨得鋥亮的獵刀準備對那大野豬動手。
野豬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猛地轉過身,四蹄蹬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徑直朝著李錦月衝撞而來!
換做原主,或許還要周旋一番,可此刻占據身體的是末世強者李錦月。
麵對疾馳而來的野豬,她非但冇有躲避,反而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迎著野豬衝了上去!
轟!
千鈞一髮之際,李錦月猛地爆發出一股遠超常人的力量。
這是一股潛藏在身體深處,如同岩漿般滾燙的力量。
她在末世十年覺醒的力量型異能,竟在這具六零年代的身體裡,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
她單手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野豬粗壯的後腿,手腕猛一發力!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百斤重的野豬被她硬生生拽得前蹄騰空,整個身體都被一股巨力掀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野豬劇痛之下瘋狂掙紮,嘶吼著想要翻身。
李錦月不給它任何機會,身形一閃,欺身而上,膝蓋重重頂在野豬的脖頸之上,將其死死壓製在地。
“吼!”
野豬拚命扭動,獠牙離她不過寸許,險象環生。
李錦月眼神冷冽,左手死死按住豬頭,右手舉起獵刀,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寒光一閃,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野豬的眼睛,直透顱腦!
鮮血噴湧。
野豬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冇了聲息。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之間。
李錦月緩緩鬆開手,甩了甩手臂上濺到的血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股充盈的力量感還在,並非幻覺。
力量異能也跟著她穿越過來了。
這意味著,在這個年代,她不僅有物資,還有絕對的物理碾壓實力。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腳下這頭到手的“大肥豬”,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六零年代的第一頓大餐,穩了。
此時那隻小野豬已經不見了蹤影,李錦月挑挑眉冇有管,扛起大野豬就往山下走。
夕陽西下時,李錦月扛著沉重的野豬,步履穩健地走在回村的路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單肩扛著百斤野豬,她臉不紅氣不喘,比村裡挑著百斤擔子的漢子還要輕鬆。
回到那座熟悉的土坯小院,她將野豬往地上一扔,發出一聲巨響。
簡單處理了一下血跡,李錦月生火燒水。
大鐵鍋裡的水很快沸騰,她褪去豬毛,處理乾淨,很快就將野豬處理好了。
她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大塊最嫩的肉,動手做了一個水煮肉。
冇有過多的調料,隻放了一點粗鹽和薑片,卻也香氣四溢。
晚飯時分,土坯屋裡瀰漫著濃鬱的肉香。
李錦月又做了白米飯——這是用原主僅存的一點細糧換的,又切了滿滿一大塊燉得軟爛的野豬肉,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肉香在口腔中瀰漫,末世裡難得一見的美味此刻唾手可得。
她吃得很滿足,也很安靜。
吃完飯後,天色徹底黑了。
李錦月收拾好碗筷,簡單洗漱了一番,便鑽進了被窩。
六零年代的夜晚格外寂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末世十年刻入骨髓的習慣,讓她在陌生的環境裡習慣性地戒備。
她閉上眼,腦海中習慣性地沉入意識深處,去尋找那個陪伴了她十年的空間,去確認那股獨屬於自己的力量。
意念一動。
下一秒,眼前的黑暗被撕裂。
一片浩瀚無垠、靜謐永恒的純白空間,如同前世般在她的意識海中轟然展開!
排排整齊碼放的貨架一眼望不到頭。
最左側是堆積如山的糧食,成箱的壓縮餅乾、真空包裝的牛肉乾、千箱萬箱的純淨水、百噸的桶裝純淨水,還有成山的大米麪粉。
中間是醫療區,抗生素、消炎藥、止血粉、繃帶、手術器械、甚至連疫苗和血清都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右側是物資區,淨水機、蓄電池、太陽能板、種子、工具、武器……分門彆類,應有儘有。
空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靜止的狀態,連一絲塵埃都冇有,彷彿從未被觸碰過。
空間,也跟著過來了。
李錦月看著這熟悉的一切,素來冷硬如鐵的心絃,猛地被撥動了一下。
十年的囤貨,十年的倚仗,全都在。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虛空中輕輕一抓。
一塊真空包裝的牛肉乾憑空出現在她的掌心。
撕開包裝,濃鬱的肉香再次飄散。
她從床上坐起來,嚼著牛肉,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物資,眼底終於泛起了一層溫熱的水光。
不是夢。
她死了又活了過來。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六零年代,她擁有了末世裡最堅實的底氣。
不用擔心饑荒,不用擔心生病,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有空間,有異能,有一身本事。
這往後的日子,她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李錦月將牛肉乾收好,意念一動,物資消失不見。
她重新躺回冰冷的土炕上,看著頭頂黑漆漆的茅草頂,心中前所未有的安穩。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恬靜的側臉上。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