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安抬頭望天,不敢置信地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剛才那是我奶?
咱家今天比過年吃的都好,我奶沒留下吃飯,帶來的網兜還空著帶走了?”
“這都不止西邊,這是太陽從被窩裏出來了,這是咋了啊?不看看孫女婿著急回家餵雞?”
“咱奶向來是葫蘆瓢撈餃子滴水不漏,今天肯定有貓膩!是不是看今天中午吃得好,回去叫大伯一家了。”
“那咋辦!他家人每次來都不帶口糧,他們要是來了,別說咱自己,就是孩子都吃不飽。”
夏用武和林春蘭迷茫地對視一眼,他老孃早上鬧了一場後不是已經和好了?
夏寶珠表情古怪,這老太太也太不經嚇了吧!
這要是嚇病了可不關她事兒啊!
*
剛到十點,宋渠就騎著車子來了。
看到他車把上掛著的一堆東西,夏寶珠撲哧笑了出來,能從省軍區騎過來真是太不容易啦!
隻要有他人在,小宋同誌就相當正經。
比他小的夏寶珍他都毫無負擔地叫過姐了,叫老夏家其他人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林春蘭笑著迎接他,“小宋,快進來坐,咱們今天就是自家人坐一塊吃個飯,不用拘謹。”
夏用武身上還圍著圍裙,他進屋熱情地拍了拍新姑爺的肩膀,頗有喜感地說:“小宋,我都去過你家了,在你家也沒和你客氣!
你第一次來家裏也別客氣,就當這是自己家,讓寶珠帶著你隨處看看,叔繼續做飯了!”
被老丈人大廚的架勢鎮住,宋渠把帶著的禮品放下打算去幫忙。
然後就被林春蘭攔住了,“小宋,坐下喝口水,不用管你夏叔,你們年輕人坐著聊一聊,我去廚房看看,等會兒咱就開飯。”
除了煙酒、點心匣子和豬肋條等,他還帶著一包糖果和兒童的玩具。
看到他拿出來的跳棋和七巧板,夏寶建驚喜地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地問:“姐夫,這是給我的啊!”
他們班柳建就有盒跳棋,他會帶到班裏讓大家輪著陪他玩。
好幾天他才能輪到玩一次,還得幫柳建幹活呢,他早就羨慕死了!
這一聲姐夫讓宋渠通體舒暢,他一本正經地收買小學生:“跳棋是給你的,七巧板你可以負責保管,帶著家裏的娃娃兵玩。”
“謝謝姐夫!”
沒穩重了兩秒就啊啊啊叫著拿著新玩具走了。
林春蘭去廚房把葉琴換了進來。
葉琴擦著手進屋,笑著問:“小宋,你也是咱們盛陽本地的吧?聽說你比寶珠大四歲,家裏應該還有兄弟姐妹?”
宋渠深知人家這是派出長嫂打聽他家的情況,給家裏的姑娘把關來了。
於是他一五一十地交代:“大嫂,我家是咱們本地的,不過因為我父親是軍人,我小時候也在外地生活過,也在外地讀過書。
家裏還有兩個哥哥,現在也都結婚了在本地工作,我爺爺奶奶走得早,姥姥姥爺身體倒是不錯,是老盛陽人了。”
“你父母住得離咱這邊也不近吧?要是等你倆結婚了,又都在咱269廠工作,平時也要住這邊吧?”
“對,我那邊還算寬敞,要是週末或節假日寶珠願意回我家住一兩天,我們就回去看看。
家裏也有我們住的地方,我父母和哥嫂都在省軍區工作,都在一個大院兒住著。”
夏寶珠忍笑,詭計多端的男人,她還以為這人來了她家也叫她小夏同誌呢!
夏長征和葉琴滿意點頭,他們是被林春蘭派出來打探情況的。
結了婚小兩口單獨住269廠的話,那小妹的日子就好過了。
這年頭哪個做兒媳婦的不想過自己的小日子,隻不過大部分沒條件隻能一大家子擠一塊過。
王增娣眼睛閃了閃,她柔柔弱弱地開口:“妹夫,你家人在軍區都負責什麼工作呀?”
沒等宋渠開口,夏長征就嚴肅地說:“弟妹,涉及到軍區的訊息你怎麼能隨便打聽?
我們是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家庭,要有思想覺悟,包括小宋的工作也是涉密的,不該問的我們就不要好奇心過重!”
宋渠神色如常地回答:“沒關係大哥,我母親在省軍區醫院當醫生,大嫂是醫院的護士,二哥二嫂在後勤處工作,總體來說都是為人民服務、為國防建設服務的。”
“對對,小宋,你別介意啊,你二嫂在這方麵神經比較大條。”
宋渠笑著搖搖頭,“不是什麼大事,二哥你也不用客氣,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講究。”
他之前聽小夏同誌大概介紹過家裏的情況,心裏是有數的。
來之前他大哥二哥非說第一次上門老丈人肯定沒什麼好臉色,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剛才進門老丈人和丈母孃都熱情地迎接了他,他滿足地鬆了口氣。
況且仔細說來,是他該好好感謝他老丈人......
夏叔也算是他和小夏同誌的半個媒人了......
是的,之前的烏龍他前兩天已經知道了,在被小夏同誌明裡暗裏嘲笑多次後,他就品出不對味兒了。
追問下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他和他老丈人的腦補。
雖說事情的真相很殘酷,但他最近總是不由慶幸當初莽撞要名份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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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寶珠和寶珍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還真被寶珍猜對了。
她姐昨天晚上就說,二嫂對宋渠家的具體情況很好奇,最近有意無意打聽過幾回,有可能就等著人上門時候問呢。
宋渠家的情況她早就知道了,她這未來公公的級別確實不低,知道後就和老夏老林提了一嘴。
夏用武和林春蘭聽了倒很是震驚,當時廠辦的楊主任上門當媒人也沒細說這個。
林春蘭當下就敲打夏用武管住自己的嘴,不讓他去老夏家人麵前吹牛。
尤其是在夏奶奶、夏大伯和王增娣麵前......
她倒是無所謂,主要是結婚的時候也瞞不住,對於她來說這事兒挺好處理的。
何況她自己都沒打算沾誰的光,到了特殊年月各種事情變數太大了,還是靠自己武裝自己最安全。
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她想法也有變化了,這年頭她想擺爛坐辦公室喝茶看報懸,抗風險能力太低了,得拚!
這些人連她的光都沾不了,還想通過她沾外人的光,這不鬧呢。
她是被迫佔了這具身體,原主的家人對她好的,她得了照顧理應幫一把,她就特別稀罕寶珍同誌。
可要是這些人招惹她,原主在她這邊可沒什麼麵子,她還憋著冤枉氣沒處撒呢。
她這人就這樣,凡事能想得開,不為難自己。
死衚衕什麼的,誰愛鑽誰鑽,反正不是她。
要是有人剛穿到這個年代,就能像老媽子一樣操心原主全家的事兒,真心誠意地對待每個親朋好友,那她隻能說句瑞斯拜!
而王增娣,用一句話概括她的印象,那就是:隻有我會心疼gie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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