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珠坐上副駕眼饞地看了眼方向盤,她都兩年多沒摸過車啦!
“你這算不算是公器私用?老宋同誌知道後要叫你談話的。”
宋渠捏了下她的臉發動車,“我要回軍區辦事順道接上你,中午在我家吃飯吧,姥姥姥爺也在。”
夏寶珠伸了個懶腰嗯嗯兩聲,他倆結婚就是蹭的楊團長回軍區辦事的車,老宋同誌是極其正派的,小宋同誌嘛,就待定了。
她看了眼春風得意的某人,“我怎麼感覺你細皮嫩肉的?我留咱家的雪花膏沒被你用完吧?”
宋渠:“......回了軍區訓練強度就大了,細皮嫩肉不起來了。”
終於能和他媳婦兒膩歪半個月了,他最近心情舒暢,吃嘛嘛香!
他指了指後座,“過年用不上的東西我已經陸續搬到新家了,一會兒帶你去看看。”
夏寶珠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的調任下來了,“宋團?”
宋渠學她之前的口吻,“你這個同誌怎麼回事,不要拍馬屁,記住了,是副團。”
“哈哈哈,是不是和大哥大嫂他們在一棟樓啊。”
“隔壁樓,咱家這回有室內廁所了,領導還算滿意?沒後悔和我結婚吧?”
”非常滿意!後不後悔的再考察個三五十年吧。”
某人自從發現自己自作多情後就磨著她要理由,等真的給他理由了,他又不說話了。
一眨眼都過去兩三年啦。
他們在軍代家屬院是和對門的秀清嫂子家一塊兒用廁所的,秀清嫂子很愛乾淨,兩家也沒什麼矛盾。
“我還是喜歡軍代院的家屬樓,挑高很舒服,這邊低不少呢,我之前在你家住就覺得隔音一般。”
“那邊比這邊新了......”
正當他們閑聊的時候,門被敲響了,宋渠開門後還沒說話對方就直接進門了。
“宋團長,這是你家那口子吧?哎呦,又年輕又長得俊,你好,我叫歐陽七花。”
夏寶珠被她姓名的組合雷了下笑著上前,“歐陽嬸子,您叫我小夏就行。”
不要告訴她這七花前麵還有六朵金花。
站著尬聊了幾句,見這歐陽嬸子一副準備長聊的勢頭,宋渠拿起鑰匙,“嬸子,我們還有工作先走了,下次得空聊。”
歐陽七花嗬嗬笑著往門口走,“你們忙你們忙,小夏,聽說你在首都的大衙門裏工作啊?怎麼不回咱們盛陽本地工作?”
“嬸子,什麼衙門不衙門的,您這話我聽聽就算了,讓外人聽著了可不好。”
“哦哦哦,那你什麼時候回本地工作啊?”
夏寶珠挑眉,“我也想回來啊,一直向組織上申請呢,嬸子,您問這個幹啥?難不成還怕我們家宋渠一個人過不了日子啊?”
歐陽七花尬笑了幾聲跟著他們出門了,“回來好回來好。”
見她拐進隔壁樓,夏寶珠好笑地問:“這嬸子怎麼怪裏怪氣的,要給你介紹新媳婦兒啊?”
“你小看人家了,這大嬸是隔壁樓嚴三綱營長的親媽,他們家孩子多,盯上咱的房子了,你剛纔算是誤打誤撞說對了,你要是說你三五年回不來,她更來勁兒了。”
夏寶珠:“......他家孩子多關咱啥事,住不下別生啊,我還說她盯上已婚婦男啦。”
宋渠哼笑,“前幾天見我過來,話裡話外就打聽咱家是不是就住我一個人。
她剛打聽完她老伴就找過來道歉了,紅白臉都湊齊了,這個嚴三綱一把年紀連親爹媽都管不住還帶什麼兵。”
“說不準這是他自己的意思呢,希望你能主動謙讓。”
“我已經和參謀長客氣過了,我可以住家裏,將房子留給有需要的同誌,他要是真不給我分,那我就留269廠算了。
都什麼玩意兒,可勁兒生一堆,住不下難不成全軍區都得幫著他們解決住房困難問題,沒錢花我是不是還得給兩個。”
見他難得毒舌夏寶珠樂了下,“也得虧咱二哥二嫂在家裏住,要不這閑話就來了,家裏你那間房讓香茹住了吧,咱們搬回軍區也不會在家住了。”
宋渠大哥一家子在軍區單獨住,二哥二嫂在後勤工作分房子也是一居室,於是這兩口子就住家裏了,偶爾在常敏勝家小住一段時間。
因著宋渠在269廠家裏一直給他留著房間,倒是香茹一直和她弟弟住一間,小姑娘今年十歲了,沒條件沒辦法,有條件就別空著房間浪費了。
要不是他們一家子還真難辦,家裏空著房間還分房就太顯眼了,就這樣都被盯上了。
照這樣說,軍區領導家裏空著房間的,都要和他們換房了。
宋渠提前和家裏打了招呼,到家後人都齊全著,連年夜飯見不到麵的老宋同誌都在。
宋香茹一聽一蹦三尺高,抱著她說好話,“謝謝小嬸兒,您一回來我可開心啦,媛媛就有自己的房間,我早就羨慕她啦。”
湯心寧端著盤子放餐桌上逗她,“香茹,你怎麼不謝謝你小叔?”
“我小叔聽我小嬸兒的,我小嬸兒沒回來前他也沒讓我住呀。”
從書房剛出來的宋渠:“......”
他給自家媳婦兒使了個眼色,夏寶珠心裏哀嚎一聲,她之前在269廠工作老宋同誌都不約談她,進了大衙門突然就有沉重的父愛了。
老宋同誌就是這麼真實。
飯桌上除了被姥姥淺淺催生了下,一切都很和諧,她倒是不在乎這個,和老人計較這個沒啥用,住都不住一起,哪怕回回見麵問,一年也就一回。
她現在是完全不考慮的。
牛馬可以下崽,牛馬也可以燉在高壓鍋裡,但牛馬不能在高壓鍋裡下崽!
工作隻是很小一部分因素,社會安定的壓力懸在她頭上,她毫無繁衍後代的慾望。
接下來的半個月,她除了窩在家裏就是和下班後的宋渠出去覓食,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他倆剛談戀愛那會,某人為了趕進度連著約她下館子,就這麼成了她的飯搭子。
她窩家裏把書架上沒看過的小說都看了一遍,然後整理出一箱子放寄賣商店去了。
她也不知道是否會敏感到這種地步,但防患於未然吧。
宋渠隻當她在首都提前感受到風向了,將她的叮囑都聽進去,把書架上的工具書也都檢查了一遍。
大年初四剛開班,她還在享受剩下的假期時接到了魏君懷的電話,周利文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