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關注點徹底轉移到了辯論會上,夏寶珠豎著耳朵聽了聽,搭了檯子,和鬱秀芳不同的觀點也冒出來了。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鬱秀芳佔據了主動權,得到了一些人明確的支援,和她意見相左的人也就閉嘴了。
但通過重新定義問題,設定新框架引導,局麵就有變化了。
說到底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設好了“口袋陣”等著我鑽,但我另闢蹊徑畫了圈也等著你跳,就看誰技高一籌了。
高雅雅坐下後搓了搓臉,壓著氣音抱怨,“我招誰惹誰了,咱們賀老師怎麼知道是我和鬱秀芳的矛盾?她不是汙衊咱們三人嘛?”
展眉笑戳了下她的額頭,“人家是大家長!早就看在眼裏了,你長點心吧!”
“哎,無冤無仇就這麼搞我,怪不得我們科長提醒我要打起精神隨時防禦,這次多虧了你倆,這週日我偷偷請你倆涮羊肉吧!”
夏寶珠都服了她了,還惦記著火鍋吶,超絕鬆弛感。
“你說你純靠專業能力上位,這下我是徹底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午有一節國際政治課,一節機械工業概論課,前者是全英授課,後者就要看老師的水平了,像是首都機床廠的技術廠長也會來講課,那就得中文授課了。
今天是陳海寧的課,夏寶珠簡直愛死他的發音了,上他的課就是一種享受。
聽說陳海寧愛人家裏的背景有些敏感,他算是自願窩在翻譯資料室,否則以他的能力不止於此。
一下課教室裡就空了一半,都去上廁所了......
不管任何課程都是兩個小時,老師們要是沒講完再拖拖堂就兩個半小時了,用賀喜的話說,外事活動中不是你們想上廁所就能隨時上的,兩個小時是基操!
當然都不是小孩子了,課中不用請示就能自行去解決問題,但課堂的節奏太快了,都捨不得溜號。
夏寶珠笑著看了眼跑沒影的同桌,上前請教陳海寧。
她壓低聲音,“陳老師,我想跟著賀老師學法語,您覺得有沒有可能?我之前開玩笑問過,賀老師沒答應。”
她和陳海寧在單位見麵互稱陳科夏科,在學校就得按師生論了。
陳海寧訝然,“小夏,你想學二外?賀喜大概率是怕你顧此失彼,你的英文我不擔心,但專業知識也要佔用你不少精力吧?”
夏寶珠為達目的自吹自擂,“陳老師,雖說我語言天賦離您差得遠,但學起來確實是比較輕鬆的,其實我就是需要法語教材,偶爾請賀老師指點指點就行,我可以自學。”
她都入門了,用自己的方式接著學就行了。
“你要不考慮考慮學波蘭語或阿語?”
這是陳海寧精通的語言。
但她想先學法語,別的語言對她來說過於簇新了,還真怕學不過來。
“陳老師,我是這樣想的,咱們司裡沒有精通法語的同誌,需要和外交部借調,現在中法建交了,法語翻譯本身就稀缺,怎麼著都不如咱自己有,您說呢?”
陳海寧笑著指了指她,“你的理由總是那麼恰如其分,那你拿月底的小考當投名狀吧,到時候我幫你勸勸他。”
夏寶珠心裏有數了,進修班兩個月小考一回,無非就是讓賀喜相信她有學二外的能力。
去進修班專用小食堂匯合後,展眉笑和高雅雅已經幫她打好飯了。
夏寶珠看了眼桌上的飯盒,“怎麼就一人打了兩個肉包子?給鬱秀芳的呢?”
她們能湊到一塊兒也是有原因的,有肉包子就要吃倆,有肉菜就要單獨吃一份,都捨不得委屈自己。
展眉笑用胳膊肘懟了高雅雅兩下,“看吧看吧!我贏了!
小夏,鬱秀芳都拒絕了,咱雅姐就不樂意肉包子打狗了,要不咱們一人省出一個給鬱秀芳吧。”
高雅雅不情不願,“事兒都解決了,我怕別人說閑話都不好換宿舍了,咱還要給她包子啊?我咋這麼不樂意呢?”
夏寶珠咬了一大口包子,這年頭的肉包子可不是純肉的,就是白菜粉條餡兒裏頭加了點豬肉末。
“為什麼不送?不光要送,還要大張旗鼓地送,你的宿舍也就順理成章地換了,一會兒你先問問台瑞雪,咱這樣......”
“是啊,雅雅,有時候解決問題不需要拳拳到肉也能扒層皮。
這點咱倆要和小夏學習,以你的業務水平,領悟了這點過兩年就該升了!”
高雅雅沉默了會兒,感動地握了下姐妹的手,“看花容易繡花難,慢慢進步吧!能認識你倆比進修本身珍貴多了,話不多說,都在東來順裡!”
“哈哈哈。”
於是晚自習開始前,高雅雅拿著飯盒當著全班同學的麵送到了鬱秀芳手裏。
她滿臉誠懇地再次道歉,“鬱大姐,這裏麵有三個肉包子,代表著我們三個的歉意。
我下午好好反思過了,可能我在一些生活習慣上也給您添麻煩了,您喜靜我好動,我想了想還是得給您創造個舒適的居住環境。
下了晚自習我就搬去隔壁班瑞雪的宿舍,也是巧了,她一個人住正好有些孤單。”
不就是送包子嘛,她樂意,她太樂意了。
隻要能換宿舍,讓她請鬱秀芳吃涮火鍋都行,想到這裏她又暗自唾棄自己,沒出息!還是請她的兩個姐妹多吃一頓吧!
鬱秀芳錯愕地眨眨眼,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周圍,“謝謝,我吃飽了吃不下肉包子了,我什麼時候說我喜靜了?你沒打擾到我,安心住著吧。”
雖然...她很心動,她就是不待見高雅雅,名字倒是起得好,和賢良淑德有半分關係?
“鬱大姐,她都道歉啦你就接受吧,都是一個班的同學,老大姐就該單獨住一間,多舒服啊!”
“就是就是,咱們想自己住還沒這個條件呢,小高比鬱大姐年輕了十來歲,難免擾大姐清靜。”
夏寶珠無語了,直男啊!
鬱秀芬不再說什麼,半推半就應下了。
飯盒卻是怎麼都不肯接的,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接了再落個欺負年輕人的名頭,她可擔當不起。
展眉笑靈機一動拿過飯盒,“誰晚飯沒吃飽,來來來,先到先得啊!就當咱們鬱大姐請你們吃的!”
至於吃了包子的同學是感謝她們還是感謝鬱秀芬,那她就控製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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