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珠伸了伸懶腰,還別說,這幾個孩子小手還挺有勁兒!為了吃顆糖也是拚了,服務意識相當不錯,讓按哪裏按哪裏,讓調整力道馬上調整力道。
甚至有希還很機靈地幫她按了按頭!好姑娘,有前途呀。
給他們每人發了一顆橘子糖,二十分鐘的按摩服務落下了帷幕,雙方都感覺自己賺大啦!
小學生夏寶建還很想吃獨食,悄悄找她商量:“姐姐,你的糖就夠我們按摩三次了!要不我每次給你按四十分鐘,你給我兩顆糖吧,對咱倆都有好處。”
夏寶珠差點被他笑死,連侄子侄女的生意他都好意思截胡。
留下一直纏著她問行不行的小學生,她拿著洗澡籃子拉著夏寶珍去澡堂洗澡。
回家後就被王增娣蛐蛐了,她柔柔弱弱地問:“小妹,你今天是不是幫車間搬東西啦?我看你昨天才洗澡,今天又洗了,車間那麼多男同誌,怎麼能勞累小姑娘乾體力活。”
夏寶珠和這個淚失禁體質的嫂子沒啥廢話好說,“二嫂,沒有的事哈。
不過我前兩天路上昏了一次後就總愛出汗,這又是大夏天的不洗也不成。
咱家現在是你當家啦?那我明天下班先得了你同意再去澡堂,今天請你原諒我哈。”
王增娣看了看婆婆冷下來的臉色,閉嘴了,她在這個家就這樣,總是被欺負被看不起的,嗚嗚嗚,她命好苦吶。
“噗。”葉琴笑死了,她這小姑子退親吵了一架後,水平就不一樣了,她學到了!
*
夏寶珠躺床上快無聊死了,沒手機沒電視,老夏家雙職工家庭,居然沒個話匣子,太不像話了。
想了想自己的存款,還是得抱大霸王春蘭同誌的大腿買台收音機,她最有錢啦。
正當她迷迷糊糊想著她上輩子從來沒八點多就睡著的時候,夏用武同誌回來了,叮了咣啷的聲音又給她吵醒了。
“寶珍,寶珠,睡沒睡,老爸進來了啊?有事說!”
夏寶珠穿著土布做的背心短褲裹著毛巾被坐起來,麵無表情地盯著便宜老爹。
還是林春蘭有眼色,她拽著不省心的枕邊人就要出去,“有啥事明天說吧,你沒看她們姐妹倆都快睡著了?”
夏用武堅持:“不行,我要和寶珠彙報一下情況。
寶珠,快醒醒神兒,老爸去替你感謝小宋了,看我給你帶回來啥了!噔噔噔!小宋給你的肉罐頭,這可是部隊的軍需罐頭。”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兩個圓柱形鐵皮罐頭。
林春蘭皺眉頭:“你是去感謝人家給咱閨女做急救,讓你去送東西的,怎麼能拿這種金貴東西回來?”
“小宋非要給啊,還要讓我把帶去的水果罐頭帶回來,我就怕你罵我,死活沒拿。
這肉罐頭是人家小宋送給寶珠吃的,他們現在的關係吃兩盒肉罐頭咋了,我閨女還要被他騙走了呢。”
林春蘭沉默,夏寶珠一頭黑線。
“爸!你還要我說多少次,我和他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人家好歹救我一場,我遇見打個招呼,僅此而已,你怎麼那麼好嫁啊!”
夏寶珍插言:“寶珠,啥是好嫁?”
夏寶珠停頓一下,無奈道:“就是咱老爸總自己幻想我和那宋同誌的關係,啥也能扯到我倆是一對兒上。”
然而,令她無力的是,夏用武聽她說完還是那一副“閨女你就裝吧,老爸懂”的樣子。
“人家宋渠說不準都結婚了,你還擱這兒做夢呢,你就這麼急著把你閨女嫁人?”
林春蘭聽她這樣說,也覺著事情不對了,閨女瞅著不像刻意隱瞞的樣子,“老夏,你別瞎說了,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夏用武卻眾人皆醉我獨醒地舉證:“寶珠,這就是你不對了,你要是想瞞著家裏,老爸也能理解,畢竟你才退婚,馬上談物件是快了點。
可小宋自己一個人住你能不知道?要不是你倆關係匪淺,人家小宋能把家庭情況竹筒倒豆子都也和我說了?這是肉罐頭,多金貴啊,我不要都不行!
他家是軍人家庭,他爸和兩個哥哥都在部隊,他媽是省軍區醫院的醫生,人家和我說他還沒談過革命戰友呢!”
要不是夏寶珠知道她和宋渠那點關係,她都要信了。
這宋渠是咋回事?統共也就見過三麵,和她便宜老爹說這些幹啥。
她這人向來是不缺乏自信心的,聽了夏用武的話轉念就想到一種可能性:這宋渠不會對她有意思了吧,親眼看著她退婚後,於是大公無私獻上自己???
她還想到一種可能性,這年頭的同誌都含蓄內斂,莫不是她之前熱情打招呼都被當成了“撩”?
事態有些超出了她的掌握,說好的純潔友誼呢?
可這老夏也不一定靠譜,他要是一個勁兒問人家情況,人家好意思不說?
她沉默了會嘴硬:“我哪能知道他怎麼想的,你也是,讓你去感謝人家,你大晚上的去人家家裏,刨根問底打聽人家家裏的私事兒,人家本來沒多想也要被你搞出點別的想法。”
夏用武來勁兒了,“嘿呦,我之前都沒去過西北角軍工大院兒那邊,剛才差點沒進去,兩三米高的紅磚牆,還有部隊的人站崗,還是小宋出來把我接進去的。
和咱工人區的蘇式筒子樓不一樣,人家還有朝南的陽台,地板都是紅鬆木地板,咱廠領導可真捨得下本錢。我大致看了看,就他一個人住三四十平的房子,待遇太好了。”
夏寶珠忍了又忍,沒忍住問:“他家裏有廁所不?”
“有啊,我掃了眼,陶瓷蹲便配鑄鐵水箱,不過不在家裏,一層兩戶共用一個廁所,閨女,老爸都羨慕你了!”
“這要是真的你羨慕就羨慕吧,可這都是假象,就你一個人可勁兒在那美呢。”
夏用武沉默,他壓低聲音:“你要是特務,一般人都撬不開你這嘴,嘴真硬啊,我真佩服你這心理素質。”
夏寶珍笑了個半死。
林春蘭本來剛纔信了小閨女的話,這會看老夏信誓旦旦的,又搖擺了,“老夏,你真沒弄錯?這小宋同誌幾歲了?也是盛陽人?”
“小宋今年二十三了,人家是哈軍工畢業的大學生!我問他介不介意革命戰友是高中生,他還說高中學歷也很好了,這不就是點咱家寶珠呢?
他家也是盛陽的,畢業後在基層部隊鍛煉了一年,去年被派來咱廠裡做技術軍代表。
人家能當軍代表,那是通過三級政審的,說明他個人情況、家庭成分、社會關係通通沒問題,這和咱家寶珠不配?
咱家這成分,這根正苗紅,咱寶珠這盤靚條順的,他配咱寶珠正好!”
林春蘭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閨女的神色:“你閨女都快被你吹成天仙了,人家這條件是真能拿得出手,家庭成分也好,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呢!
就這麼恰好被你閨女吃嘴裏?
我就怕你不靠譜誤解人家意思,嘴上沒毛說話不牢,以後別當著家裏其他人說這事兒了,免得再傳出去了,靜觀其變吧。”
別說林春蘭,夏寶珠聽了都......
再想想宋渠的俊臉、身高、身材,以及他家裏的...廁所...
她,可恥地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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