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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華迎上他的目光,肯定地點頭,“是真的,我在山坑裡找到江岩哥的時候,他摔傷了腿,身上也多處骨折,還發著高燒,我已經把他送到縣醫院了,現在正在做手術。”
“太好了!太好了!”隊長激動得直搓手,眼眶瞬間紅了,他身後的幾個年輕的同誌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有人甚至激動地捶了一下旁邊的柱子。
懸了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李同誌,太感謝你了。”隊長緊緊握住李春華的手,力道大得讓她差點疼出聲,“你是江岩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隊裡的恩人。這份情,我們記一輩子!”
“隊長你太客氣了,我就是碰巧遇上了。”李春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去醫院看看江岩哥,他正在做手術呢!身邊需要人。”
“對對對,去醫院。”隊長這纔回過神,連忙招呼身後的人,“快,備車,我們現在就去縣醫院。”
一個年輕的通知立刻應聲跑去開車,隊長則小心翼翼地扶著江媽媽,“江嬸,你彆擔心了,江岩這小子命硬,肯定冇事的。”
江媽媽點點頭,眼淚還在掉,可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真切,“是啊,命硬……多虧了春華,多虧了她啊……”
她轉頭看向李春華,眼神裡的感激怎麼也藏不住,“好孩子,跟我們一起去醫院,讓阿姨好好謝謝你。”
“現在有人和阿姨一起去,我就不去了吧!我也該回學校了,畢竟明天還要上課。”李春華想了想說道。
現在江岩的同事和家人都在,她留在那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回學校好好休息。
一說要回學校,大家就不阻攔了,畢竟讀書纔是最重要的。
隊長便招呼身旁的人,“你送李同誌回學校。”
李春華很想說不用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為了救江岩,從昨天到現在已經累得夠嗆了,現在有享受的機會就好好的享受一下,於是便接受了隊長的安排。
“回學校是大事,可不能耽誤。”江媽媽連忙點頭,拉著李春華的手又拍了拍,“那讓這位同誌送你回去,你回學校好好歇歇,等江岩好了,阿姨帶著江岩親自去看你。”
“謝謝阿姨,你彆這麼客氣。”李春華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救江岩哥不是為了這些,不管是誰,我都會救的,而且我相信就算是彆人遇到江岩哥,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無動於衷的。”
這時,那位年輕的男同誌騎著自行車過來了,“李同誌,上車吧,我送你回學校。”
“麻煩你了。”李春華道了聲謝,坐上了自行車後座,小心的抓著坐墊下麵的地方。
而隊長他們則帶著江媽媽一起趕往醫院,車子平穩的駛離派出所,朝著縣醫院的方向開去。
江媽媽靠在椅背上,緊繃了兩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疲憊像潮水般湧來,眼皮越來越沉。
年輕警員很有眼色,冇多說話,隻是把車速降了一些。
到了醫院門口,警員才把江媽媽喊醒,江媽媽被警員輕輕晃醒時,腦子還有些發懵。
她定了定神,才猛地想起自己是來見兒子的,瞬間清醒了過來。
“江岩,我的江岩。”她嘴裡唸叨著,不等彆人幫忙,自己就急匆匆地推開車門,腳剛沾地,就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加上心裡焦急,腿一軟差點摔倒。
“江嬸,慢點!”隊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江岩肯定冇事,你彆急壞了身子。”
江媽媽點點頭,可腳步卻半點冇慢,被隊長攙扶著,幾乎是小跑著往醫院裡衝。
其他同誌也緊隨其後,臉上帶著急切。
剛進醫院大廳,就看到一個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過,江媽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聲音顫抖得問道,“同誌,請問……請問剛剛送過來一個叫江岩的年輕人,他現在在哪裡?手術做完了嗎?”
護士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看清她焦急的神情,連忙溫和地說道,“你是病人家屬吧?江岩同誌還在手術室裡,手術正在進行中。”
“還在手術?”江媽媽的心一下子揪緊了,臉色更白了,“是不是……是不是情況很嚴重?”
“你彆擔心。”護士連忙安撫她,“現在還在手術當中,等手術結束了才知道。”
她說著,指了指走廊儘頭的方向,“從這裡往前走,到頭左拐,就能看到手術室了,外麵有長椅可以休息。”
“謝謝你!謝謝你啊同誌!”江媽媽連忙道謝,拉著隊長就往護士指的方向走,腳步都有些踉蹌。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幾人的腳步聲,越靠近手術室,江媽媽的心跳得越快,手心全是冷汗。
她不停地在心裡唸叨著:老天爺保佑啊,一定要讓江岩平平安安的……
來到手術室門口,果然還在手術當中,江媽媽在長椅上坐下,眼睛卻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好像這樣能看到裡麵的情況一般!
隊長在江媽媽身邊坐下,遞過去一杯熱水,“江嬸,喝點水。”
江媽媽搖搖頭,冇心思喝,她的手緊緊的揪著衣服,她現在隻想知道江岩的訊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可手術室的門始終緊閉著,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偶爾有護士從裡麵出來,江媽媽都會立刻站起來,想問點什麼,又怕打擾到手術,最後隻能眼巴巴地看著人家走遠。
隊長看她坐立不安,輕聲勸道,“江嬸,你放心,江岩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冇事的。”
江媽媽點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我知道,可……可我就是擔心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隊長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冇再說什麼。
他知道,現在說再多安慰的話都冇用,隻有等江岩平安出來,才能讓她真正放心。
走廊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有掛鐘的滴答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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