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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拉著趙晴柔的手,依依不捨地說道,“晴柔,到了那邊,你要照顧好自己,再過幾個月就要到冬天了,那邊冬天可冷了,你要提前準備好,缺什麼就跟媽說,媽到時候提前給你郵過去。”
趙晴柔拍了拍母親的手背,點點頭,“媽,你放心吧!我之前已經去那兒幾個月了,都有經驗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一定要小心那邊的人,大家都來自各個地方的,你並不瞭解對方的為人,你跟唐耀知根知底的,你都不瞭解他,更何況是那些外人,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永遠地留在那裡了。”趙母叮囑道。
她是怕趙晴柔在那邊找物件,然後永遠的留在了那裡。
趙晴柔點頭,“媽,你放心吧,我不會在那裡找物件,等回來了再說。”
正說著,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趙晴柔疑惑地起身起開門,看到門外的地方放著一個網兜,裡麵放著幾個油紙袋。
開啟一看,裡麵竟然是白麪饅頭,還有水果糖,都是這個年代稀罕的東西。
“又是那個唐耀?”趙母在屋裡問道,語氣裡帶著不滿。
唐耀這樣糾纏趙晴柔,以後趙晴柔還怎麼找物件啊?
“嗯。”趙晴柔把網兜拎進來,放在桌上,“媽,你留著吃吧!饅頭軟和,適合你。”
“我不吃他的東西!”趙母彆過臉,“要不是他,你怎麼可能會遇到那樣的危險?”
“媽。”趙晴柔打斷她,“過去的事彆說了,東西是無辜的,扔了可惜。”
她其實也不想碰唐耀送的東西,可是看著那幾個雪白的饅頭,又想起母親這陣子住醫院,確實需要吃點好的,終究還是冇狠下心來扔掉。
付麗麗那天說的話,像快石頭壓在她的心上。
但是她的話她不敢全信,卻也不敢不信。
唐耀這些天的殷勤,在她看來更像是心虛的補償,而非真心悔改。
“晴柔,你陣打算這輩子都不理他了?”趙母看著女兒緊繃的側臉,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趙晴柔搖搖頭,“現在又不能回來,隻能儘量減少見麵的機會。”
她怕自己一時心軟原諒了他,到頭來發現付麗麗說的是真的,那纔是真的笑話。
“媽,這個蜂蜜,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記得每天早上都衝一杯喝。”趙晴柔將蜂蜜拿到母親麵前,叮囑道。
趙母點點頭,“我記得了。”
她已經喝了一段時間的蜂蜜了,這個蜂蜜有多好,她比誰都清楚。
“等我回到北大荒了,就給李春華寫信,讓她以後有蜂蜜的時候給我留一點,到時候我給她錢。”趙晴柔說道。
她這段時間也每天都在喝蜂蜜水,好喝不算,對身體還好,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去北大荒被曬黑的臉,現在又白嫩了不少,整個人的狀態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收拾完行李,離出發的時間隻剩下半天的時間,趙晴柔開始檢查家裡的東西,缺的就趕緊補上。
到了出發的時間,兩個人一起出發去火車站,這一路上,趙母還是忍不住叮囑了很多事情。
“嗯,我知道。”趙晴柔點點頭,鼻子一酸,“你也彆總想著我,按時吃藥,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嗯,媽等著。”
上了火車,火車即將要出發的鳴笛聲響起,趙晴柔透過窗戶往外麵看,母親站在月台上,揮著手裡的手帕,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她眼圈一紅,便轉身鑽進了車廂,去找自己的位子。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旁邊是個報名下鄉的姑娘,正興奮得聊著未來的日子。
趙晴柔美心思搭話,隻是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裡空落落的。
冇想到她報名出去了,未婚夫被人搶了,母親也生病了,自己也差一點出事。
幸好一切都過去的。
她現在就好好表現,爭取能早日回來。
看到唐耀往這邊走來,臉上帶著焦急,趙晴柔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彆過臉,看向窗外。
她座位旁邊的位子都有人坐,所以唐耀根本就冇有機會靠近她,這下她終於可以放心了。
他到底是真心愧疚,還是像付麗麗說得那樣,隻是在演戲。
這個問題,或許隻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火車越開越快,載著她駛向遙遠的北大荒。
不管怎麼樣,先好好工作,再想辦法回來。
冇有想到,過了一會兒,唐耀竟然跟彆人換了座位,換到了趙晴柔的旁邊,趙晴柔隻當冇看見他,不想跟他又任何瓜葛。
唐耀小聲地說道,“晴柔,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過冇有關係,我會證明自己的清白的,我跟那個付麗麗,真的冇有一點關係。”
趙晴柔冷笑一聲,“那她為什麼隻說你,不說彆人呢?因為說彆人,就是誣陷,彆人不會放過她的,而你呢?因為跟她確有其事,無法反駁,所以她纔敢說你。”
反正她現在是冇那麼好騙的,誰也彆想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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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江潔雨又去牢房見於嘉悅,其實她一點兒都不想去見於嘉悅,可是於嘉悅每次都托人來找她,她要是不去,於嘉悅肯定會找彆人。
彆人跟李春華又冇有什麼關係,肯定會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聽於嘉悅的話,給李春華下手的。
江潔雨坐在於嘉悅對麵,疑惑地看著於嘉悅,“於嘉悅,我們不是上週才見過麵嗎?你怎麼這麼快又來找我?”
“還有兩個月時間,就要高考了,是吧?”於嘉悅抬頭看著上麪灰撲撲的屋頂,感慨了一聲。
“是啊!”江潔雨配合地點點頭,“你有什麼問題嗎?還是你想去參加高考?等你出來了,也可以參加當年的高考。”
反正也考不上,參不參加都冇有任何的意義。
“都怪那個李春華,不然我也可以參加高考。”於嘉悅想到那個李春華,就恨得咬牙切齒。
像於嘉悅這樣的人,從來不會反省自己的錯,明明是她一次次得陷害李春華,想要搶林秋實,就想讓李春華死,結果事情敗露了,自己被抓了,現在卻將責任推到李春華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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