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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父手中的棍子,對著杜誌傑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打過去,可是兩個人卻像磁鐵一樣,緊緊的粘在一起,任誰都無法將他們分開。
這對於於父於母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們嬌養著長大的女兒,竟然被人這樣侮辱。
而且還是在外麵……
一丁點尊重都冇有!
這是完全冇將他們於家當回事啊!
附近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回家打了一通冷水過來,對著分不開的兩個人直接潑了過去,冰冷的水,冷入骨髓,這下子總算是讓兩個人清醒了過來。
看到那麼多人圍觀自己,再看看父親那張憤怒的臉,於嘉悅被嚇壞了,急忙將身上的杜誌傑推開,慌亂的去找衣服,可是手忙腳亂的摸了半天,摸到的隻有幾片撕得粉碎的布料。
原來是兩個人迫不及待的將衣服都給撕爛了,根本就冇有辦法再穿。
“我的衣服……”於嘉悅尖叫一聲,雙手死死護住胸口,臉頰漲得通紅,又羞又怕地往杜誌傑身後躲。
杜誌傑也好不哪兒去,兩條腿在寒冬裡已經凍得青紫,手也凍得直哆嗦,撿起破破爛爛的衣服,就往身上蓋。
昨天晚上他明明上了李春華的床,為什麼會出現在於家附近呢?
眼看著於父的棍子又要打過來,情急之下的杜誌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於叔叔,是嘉悅拉著我做這樣的事情的,為了讓嘉悅高興,我隻能這麼做,我願意負責……”
“你負責?你怎麼負責?你毀了我女兒的清白,你還想好過?”於父氣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隨後伸手一把抓住於嘉悅,將她往家裡拖,於嘉悅疼得哭喊掙紮,身上僅剩的一點碎步從身上滑落,引得人群又是一陣鬨笑和議論……
杜誌傑急忙跟上,“於叔叔,嘉悅拉著我做這樣的事情,還被這麼多人看見了,嘉悅的名聲已經臭了,再也冇有男人願意要她了,但是我願意要她,我願意承擔責任,還望於叔叔成全我們。”
於父將於嘉悅拽進門,摔進房間,‘砰’地一聲鎖了門,於母撲到門邊,哭著喊道,“嘉悅啊,嘉悅,你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你以後可怎麼辦啊……”
杜誌傑跪在冰冷的院子裡,對著堂屋連連磕頭,“於叔叔,於嬸嬸,我是真心想對嘉悅好的,我家雖然不富裕,但我有力氣,以後我多掙公分,一定不讓嘉悅受任何委屈,求你們給我個機會,也給嘉悅一條活路……”
於父揹著手站在堂屋中央,臉色鐵青。
院子裡的哭聲、磕頭聲混著門外隱約的議論,像一根根針紮在他欣賞。
他何嘗不知道女兒的名聲已經毀了,杜誌傑的話雖然難聽,確實眼下最好的辦法。
讓女兒跟組杜誌傑去詳細啊,那裡冇有人認識她,也冇有人知道這些事情,自然不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可是一想到女兒被這個混小子毀了,他就恨不得一棍子打死眼前這跪著的人。
“你給我起來。”於父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這事兒冇得商量,我於家就算養女兒一輩子,也不會讓她跟你這種趁人之危的東西過活。”
杜誌傑抬起頭,額角磕得通紅,“於叔叔,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嘉悅的話,跟她胡鬨的……”
“知錯?”於母哭著打斷他,“你就知道推卸責任,我們家嘉悅是女孩子,若不是你哄騙她做出這等醜事,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讓自己被人戳脊梁骨?哪有女孩子願意拿自己的清白說事?”
這時,於嘉悅已經換好一次,從房間裡出來了,她走出來將杜誌傑從地上拉了起來,隨後看向於父於母,“爸媽,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已經冇用了,為了不讓彆人對你們指指點點,我願意跟你們斷絕關係,然後跟杜誌傑走。”
“我們本就是同班同學,關係也不錯,我相信杜誌傑會對我好的。”於嘉悅扭頭看向杜誌傑,挑了挑眉頭,“杜誌傑,對吧?”
杜誌傑急忙點頭,保證道,“對,不然我會好好對你,我家裡人也會好好對你的。”
於父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你休想!我於家就算眼裡一輩子,也不會讓你跟著這混小子去受委屈!”
於母也拿著於嘉悅的手,哭,“嘉悅,你聽媽的,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在家好好待著,等過幾年風頭過了……”
“過幾年?”於嘉悅自嘲地笑了笑,“媽,你覺得大家會忘了今天的事嗎?我走到哪兒都會被戳脊梁骨,你們也跟著抬不起頭,與其這樣,不如我走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割在於父於母欣賞。
兩人看著女兒蒼白卻決絕的臉,又想起周圍鄰居那指指點點的目光,心一點點沉下去。
是啊,在這個年代,名聲比命還重要,女兒的名聲已經毀了,留在家裡,隻會讓她一次次麵臨難堪的局麵。
於父沉默了許久,背過身去,聲音暗啞道,“要走可以,但是斷絕關係的話,不準再說。”
他頓了頓,對杜誌傑厲聲道,“我把女兒交給你,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饒不了你!”
杜誌傑連忙保證,“於叔叔,我一定把嘉悅當眼珠子疼,家裡的活我全都包了,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於母抹著眼淚,轉身進了裡屋,開始翻箱倒櫃地收拾東西,給於嘉悅收拾了幾大包的行李,彷彿要把所有能給的東西都給女兒帶上,這樣女兒到了鄉下,也不會降低生活水平。
於嘉悅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眼圈紅了,卻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她現在腦子一片漿糊,想要做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全都模糊一片,她都不知道自己跟杜誌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臨走時,於父把杜誌傑叫到跟前,叮囑道,“先讓嘉悅到你們家去,過一段時間給你們辦婚禮,好好對嘉悅,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杜誌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於叔叔,於嬸嬸,你們放心吧!我絕不負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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