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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江母冇提李春華和江岩的關係,也冇問東問西,就像招待自家晚輩似的,一個勁地讓他多吃,氣氛倒也熱絡。
江岩在旁邊偶爾插句話,大多數時候是聽著母親和李春華聊天,看著李春華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他也跟著鬆了口氣。
通過兩聊天,李春華得知江岩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妹妹均已出嫁,雖然江岩還冇有結婚,但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纔會結婚,妹妹遇到合適的自然就先嫁了,要是一直等哥哥先結婚,那哥哥若是不結婚,或者直到四十歲才結婚,那麼妹妹是不是就要等到四十歲呢?
“姑孃家讀書辛苦,得多吃點肉補補。”江母又給她盛了碗排骨湯,“聽江岩說你成績好,要考大學?真厲害,咱們這疙瘩可出不了幾個大學生,更彆提女大學生了。”
李春華紅了臉,“還在努力,希望能考上。”
“肯定能考上!”江父說道,“有這股衝勁,什麼事兒都能辦成。”
“那就我借叔叔阿姨吉言了。”李春華笑笑。
一頓飯吃的大家都很開心,李春華放下碗筷時,肚子已經吃得溜圓,心裡那點因杜誌傑而起的煩躁,也被這頓飯的溫暖沖淡了不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再說了,她還有康盼芙和穀楚越這兩個‘好幫手’呢,林寶柱和劉美美找不到他們在哪裡,她是可以找到的。
大不了一個去糾纏杜誌傑,一個去糾纏於嘉悅,讓她們所有的計謀都冇有施展的機會。
“謝謝叔叔阿姨的款待,飯菜太香了,有來自父母的溫暖。”李春華起身幫忙收拾碗筷,被江母按住了。
“你坐著歇著,我來就行。”江母笑著說,“以後常來玩,彆帶東西,人來就行。”
李春華靦腆的笑笑。
若江岩是個女孩子,倒可以經常往來,但江岩是個男同誌,如果冇有什麼大事,她真的冇有必要找江岩。
畢竟他們都得避嫌啊!
李春華喝了茶,就起身跟江父江母道彆,“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江母說道,“江岩,現在天黑了,你送春華回家,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實在是太危險了。”
李春華急忙說道,“阿姨,不用了,我……”
她上輩子為了週末回家種地,每週五晚上都走夜路回家,走幾個小時,她早就習慣了。
不過她真的很慶幸上輩子無事發生。
隻不過李春華的話還冇有說完,江岩就已經拿上手電筒,並且推上了自行車,“走吧,我送你。”
李春華有些猶豫,卻被江母推了一把,“讓他送,彆客氣,男孩子有一身的力氣,不使喚他乾什麼?”
“阿姨,你真開明。”李春華笑了笑。
很多當父母的生怕自己兒子多乾一點活,生怕兒媳婦歇著太輕鬆,都儘情的使喚兒媳婦,冇想到江母竟然使喚自己的兒子,跟大部分人當媽媽的都不一樣。
江岩送李春華出門時,天已經黑頭了,天空星羅棋佈,星星像一顆顆寶石一樣點綴在夜幕上。
江岩推著自行車走在李春華旁邊,用手電筒照著前方,“我知道你不會坐我的自行車,那我就推著自行車送你回家,一會兒我再騎自行車回來。”
李春華靜靜地往前走著,腳下的土路被月光照得泛白,感覺安靜的有些尷尬,她便主動開口,“岩哥,真的謝謝你幫我查這件事情,還有……謝謝你幫我想辦法。”
如果江岩冇有幫她查杜誌傑,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杜誌傑想向她提親,到寒假的時候,媒婆突然上門,她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到那時,就算她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而且就算澄清了,大家也不會相信的。
因為她太優秀了,她比男孩還優秀,讓男同誌們妒忌,覺得不公,大家隻想將她拉下神壇,讓她摔進淤泥裡,所以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大家都會推到她的頭上,甚至想要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想要對她進行道德bang激a,做他們強迫她做的事情。
江岩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臉上,輪廓顯得格外清晰,“不用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之後又是沉默,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分明。
李春華想到江岩明天還要上班,而她不用去學校上課,她不好耽誤江岩的休息時間,便走到自行車後麵,小聲的說道,“我還是坐自行車吧!能早點到家。”
江岩連忙將車扶穩,讓李春華上車。
李春華小心翼翼地坐上後座,雙手輕輕抓住自行車坐墊的邊緣,江岩跨上車子,腳下一蹬,自行車緩緩往前駛去。
寒風從耳邊吹過,帶著田野裡的泥土氣息。
偶爾遇到路麵不平,車身輕輕顛簸,她的手指就會下意識地收緊些,卻始終冇敢碰到他的衣服。
坐彆人的自行車真的好累啊,她拚命挺直脊背,像根繃緊的弦,時刻留意著保持距離,生怕不小心蹭到他的後背。
若是林秋實載著她,她大可以放鬆地環住他的腰,把臉靠在他的後背上。
可江岩不一樣,他們之間隔著‘朋友’和‘避嫌’兩道坎,半點逾矩都不能有。
“快到了。”過了好久,江岩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打破了一路的沉默。
“嗯。”李春華應了一聲,“今天給你添麻煩了,這一來一回需要幾個小時,耽誤你休息時間了。”
派出所事務繁多,江岩平時忙得腳不沾地,今晚又送她回家,估計要熬到後半夜才能休息了。
“冇事,反正我們這個職業,休息時間也是不穩定的,我都習慣了。”江岩說道。
到了村裡的主路上,李春華提前說了聲,“就在這兒停吧,不用到門口了。”
到她家門口,要經過一些人家,被村裡人看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麼說她呢!
江岩刹住車,腳撐在地上回頭看她,“確定不用再送送嗎?”
“不用了,幾步路就到。”李春華跳下車,拍了拍沾在褲腿上的塵土,“岩哥,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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