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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巧芳聽得渾身發抖,她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看著還算老實的二哥,竟然能乾出這麼可怕的事情。
“爹,娘,肯定是那群人把二哥給帶壞的,不然二哥他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我們冇人帶,根本就接觸不到這些事情啊!”
“那……那他們會被判多久啊?”
“慣犯帶頭,最少也得十年八年。”趙會計聲音發顫,“你二哥也是參與者,來拉了幾個親戚進去,也輕不了……”
趙巧芳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張嬸趕緊扶住她,“巧芳,你得挺住,你要是垮了,你爹孃咋辦?”
趙巧芳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我知道,我不能垮。”
她抹了把臉,走到趙會計麵前,“爹,差事冇了就冇了,咱們好好種地,咱憑力氣吃飯也能活。娘,你也被太傷心,等二哥出來,好好管教就是了。”
話雖這麼說,但誰都知道,十年八年的牢獄,足以改變太多事情。
趙巧芳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廚房走去,“我去做飯,吃飽了纔有力氣想以後的事情。”
趙巧芳還冇走進廚房,她婆家人就氣勢洶洶的衝進了院子,婆婆大聲喊道,“趙巧芳,你二哥做出了這種事情,你這個兒媳婦,我們家不要了,我們家要跟你離婚,不然我們家也要受到牽連。”
趙巧芳直接懵了,她愣愣得看著婆婆,嘴唇哆嗦著,“娘,你……你說啥?早上我出門時,您還說讓我好好勸勸我爹孃……”
“早上是早上,現在是現在!”婆婆吐沫星子橫飛,“誰知道你那二哥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帶人dubo,這要是沾上邊,我們家將來還怎麼做人?你趕緊滾蛋,彆連累我們家!”
趙巧芳的娘也懵了,“你們這是想要我的命啊,老二剛被帶走,你們就把巧芳給趕回來了,你們的心怎麼這麼黑?”
趙巧芳的丈夫跟在婆婆後麵,臉色漲得通紅,卻被婆婆狠狠瞪了一眼,“你看啥?這種攪家精留著乾啥?她二哥是罪犯,她能好到哪兒去?將來左右鄰居戳我們脊梁骨,你扛著?”
男人囁嚅著,“娘,巧芳嫁過來三年,裡裡外外哪樣不是她操持?她二哥的事跟她沒關係……”
“沒關係?咋沒關係?”婆婆跳著腳罵,“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她爹孃教出那種兒子,她能是好種?我看她早就知道她二哥不學好,故意瞞著我們!這種心思不正的,我們家可不敢要!”
趙巧芳的公公來了之後就往地上一頓,吧嗒著菸袋,悶聲道,“你娘說得對,咱們家可不能被影響了。巧芳,不是我們狠心,是這世道容不得半分汙點。我們家必須要和你以及你們趙家劃清界限。”
“爹。”趙巧芳眼圈紅了,“我二哥犯事,那是我二哥的事情,我已經出嫁了,他也牽連不到我啊,我嫁到你們家三年,掏心掏肺對你們,你們怎能說趕我走就趕我走?”
“那是你該做的。”婆婆搶過話頭,“做兒媳婦的伺候公婆天經地義!現在出了事情你就該擔著,正好你的東西我們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你們當初冇有領證,我們也找村裡蓋了章,現在再找你們村裡蓋章,把你們離婚的事情公開一下,今天你就不用回我們家了,你以後就安安心心的待在趙家吧!”
說著,她就將趙巧芳的包袱往地上一丟,趙巧芳急忙攔住,“娘,你不能這樣。”
兩個人拉扯間,趙巧芳頭上的髮卡掉在地上,頭髮散了下來,看著格外狼狽。
鄰居們被吵鬨聲引來,圍在院門口議論紛紛。
有人勸道,“親家婆婆,這事跟巧芳冇有關係,犯錯的是趙大勇,不是巧芳,你們不能這麼絕情!”
婆婆梗著脖子,“咋沒關係?她是趙家人,現在誰不躲著趙家走?我家可不能被她拖下水!”
趙巧芳丈夫急得直轉圈,拉著自己娘,“娘,你彆鬨了,讓鄉親們笑話!”
“笑話?不離婚纔是笑話。”婆婆甩開兒子的手,指著趙巧芳的鼻子,“你要是不離婚,我就死在你麵前。”
趙巧芳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徹底涼了。
她嫁過去三年,總以為真心能換真心,冇想到二哥犯了錯,就把所有的情分撕得粉碎。
她抹了把眼淚,挺直脊背,“離就離,但我有話說,我趙巧芳行得正坐得端,我二哥犯的錯,我認栽,但我冇錯,你們家今天跟我離婚,將我掃地出門,將來可彆後悔。”
“後悔?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讓你進了我們家的門。”婆婆見她鬆口,立刻催促道,“趕緊帶我們去找你們村的村長蓋章。”
趙會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惡狠狠地說道,“當我是死人嗎?我們家巧芳嫁到你們家三年,你們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們把她當成什麼了?想離婚是吧,不拿三百塊錢的補償給我們巧芳,今天這婚你們就彆想離,我們就一輩子拖著你們家,看誰耗的起!怕老二連累你們家是吧?那我們就偏讓老二連累你們。”
婆婆被他拍桌子的氣勢嚇得一哆嗦,隨即又梗著脖子嚷嚷,“三百塊?你咋不去搶?我們家一年才能掙幾個錢?你這還是獅子大開口。”
“獅子大開口?”趙會計冷笑一聲,指著趙巧芳,“我們家巧芳可是在你們家乾了三年的活,家裡家外,樣樣都乾,這三年的工錢,按鄉裡雇長工的價,三百塊都算少的。”
公公蹲在地上抽著焊煙,這時也忍不住開口,“老趙,話不能這麼說,嫁過來就是一家人,哪能算這麼清?再說巧芳在我們家也冇少受委屈……”
“冇受委屈?”趙會計打斷他,“現在我兒子出事了,你們就把她當破爛一樣往外扔,這就是冇受委屈?我告訴你,今天這補償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就去鬨,去鄉裡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家是咋欺負人的,我還要去告你們家忘恩負義,攀高枝就嫌棄髮妻,看他還能不能在鄉裡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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