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他從未這樣仔細地看過李春華。
當然,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以前隻覺得她是個漂亮、機靈的小姑娘,可此刻,看著她睡著時恬靜的模樣,看著她因為熬夜而略顯蒼白的唇色,看著她因為救他,臉上和受傷的劃痕,一種陌生的情愫悄然在心底蔓延開來。
是她,在自己自生自滅的時候,孤身闖進深山。
是她,不顧危險把他從山坑裏救出來。
是她,細心招聯他的傷口,喂水喂葯……
這份勇氣和善良,像陽光照進山坑一樣照亮了他的世界,照亮了他經歷兇險後的陰霾。
他自己心裏很清楚,如果不是李春華找到了他,他這一次就必死無疑了,他再也見不到太陽,見不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了。
江岩甚至不敢動一下,怕驚擾了這份寧靜,怕破壞了這幅美好的額畫麵。
腿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些,隻剩下心裏那股莫名的悸動,讓他心情很是悸動。
就在這時,李春華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春華看到江岩正看著自己,眼神深邃,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尷尬的移開了視線。
“江岩哥,你醒了?”李春華尷尬的出聲,“感覺……感覺怎麼樣了?腿還疼得厲害嗎?”
江岩這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耳根也微微發燙,連忙移開視線,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嗯,醒了。”
他動了動手指,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還是疼,全身都疼,腿尤其厲害,稍微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夜裏吃了烤雞,又睡了一覺,體力確實恢復了些,但摔傷的地方並沒有那麼快好轉,稍微動彈一下,骨頭縫裏都像是有針在紮一樣。
李春華一聽,立刻湊過來,緊張不已,“希望你的同事們能早點過來,這樣就能早點送你去醫院了,也不知道他們今天還來不好找你了,要是不來了,隻能我想辦法送你去醫院了。”
李春華拿出水壺,遞給江岩,“你先喝點水吧!我去看看火還能不能點燃,再烤點東西當早飯吃。”
江岩看著李春華擔憂的眼神,心裏那點悸動又悄然浮現。
他覺得,就算疼得厲害,能這樣和她待在一起,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而李春華說完,就站起身,快步走到火堆旁,收集了一些枯枝落葉堆在一起,然後點燃,之後便往別的方向走去,打算找個江岩看不見地角落,從空間裏拿一隻野雞出來,早上還吃烤雞,不然也沒有什麼合適的東西吃。
沒想到翠青蛇竟然又朝著她滑行了過來,李春華蹲下來,給他倒了一點空間水,說道,“小翠啊,喝了我的水,就得為我做事知道嗎?等一下再去給我抓一隻野雞來。”
這樣她就不用動空間裏自己養的那些家禽了。
那些家禽得留著到最為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吃。
翠青蛇喝完李春華倒在坑裏的空間水,就轉身離去,過了沒多久,便給李春華叼來一隻野雞。
見翠青蛇好像邀功似的看著自己,李春華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小翠啊,你以後要不要跟我走?要是不願意,你現在可以轉身離開。”
等了一會兒,翠青蛇也沒走,李春華便將翠青蛇收進空間裏,待在空間裏,它就有喝不完的空間水了。
而且就這麼一條蛇,也沒有辦法繁殖,也不用擔心空間裏確實蛇了。
李春華找了個地方,進空間將野雞收拾出來,便拎著野雞回到江岩麵前,隨後將野雞架在火堆上銬,她一邊轉動手中的木棍,一邊說道,“江岩哥,一會兒你同事們應該就會上山來。”
江岩靠在樹榦上,看著她專註的側臉,陽光都過樹葉落在她發梢,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他喉結動了動,輕聲應道,“我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所以不用著急。”
他還想和李春華多待一會兒呢!
所以他不想同事來得太早,這樣安靜的時光,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了。
李春華翻轉著野雞,讓另一邊也受熱均勻,“江岩哥,你聞這香味,是不是很香?”
江岩點點頭,“嗯,聞著就香。”
其實他沒太在意雞肉的香味,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李春華身上,她額頭上沾了點灰,鼻尖因為靠近火堆泛著微紅,嘴角卻噙著淺淺的笑,像山間清晨帶著露水的花,乾淨又鮮活。
李春華接著說道,“你失蹤這麼久,他們肯定急壞了,今天他們肯定還會進山搜的,我們隻要在這等著,他們順著痕跡總能找到的。”
她沒說的是,其實自己之前在來的路上就做了明顯的標記,就是為了方便江岩的同事追蹤。
救人救到底,總得把他安全的交到自己手裏纔算放心。
江岩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知道李春華說得對,可心裏還是隱隱有些失落,他甚至慶幸自己摔斷了腿,纔能有這樣一段獨處的時光,遠離喧囂,隻有她在身邊。
“好了!”李春華把烤雞從木棍上取下來,用樹葉墊著放在石頭上,小心翼翼地撕下一隻雞腿遞過去,“江岩哥,你先吃,補充點力氣。”
烤雞腿外皮酥脆,裏麵的肉卻嫩得流汁。
江岩接過來,咬了一口,濃鬱的香味在嘴角散開,他忍不住贊道,“好吃,比外麵買的燒雞還要好吃。”
“那是自然。”李春華得意地揚起下巴,自己也撕下一塊雞肉,小口吃著,“自從我爹去世後,這幾年以來,都是我負責做姐弟七人的飯,從來沒讓他們插過手,但是我發現他們都不喜歡我,不聽我的話,也不把我當姐姐,而是把我當成了伺候他們的老媽子,所以從去年過年的時候開始,我們家就開始分工幹活了,大家輪流做飯,然後家務活也平分到每個人頭上,這樣誰都別想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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