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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溪是陸懷安親手從模特圈底層撈上來的琉璃美人,也是如今與他並肩立於全球時尚與資本之巔的伴侶。
全港城的人都知道,陸氏太子爺陸懷安有個出了名的癖好——慕腿。
他身邊的女人,無一不是腿精,但冇有一人能同他長久。
而蘇沐溪,是他唯一公開承認,並寵上了天的例外。
可是此時,她那雙投保了上億美金,被譽為“東方維納斯”的雙腿,正赤足踩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上。
每走一步,鮮血便在純白的地毯上開出一朵妖冶的花。
而逼她走上去的,正是曾經那個視她如命的丈夫——陸懷安。
陸懷安坐在奢華的皮質沙發上,懷裡摟著正在瑟瑟發抖的林薇,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眼神冷得像冰。
而他對麵的巨型投影屏上,蘇沐溪唯一的弟弟蘇小北,正被吊在百米高空的集裝箱邊緣。
少年淒厲的哭喊聲通過環繞音響,一下下鑿在蘇沐溪的心口。
“沐溪,還要停下嗎?”
陸懷安的聲音慵懶而殘忍,彷彿在談論天氣。
“林薇的腿因為你推她下樓受了傷,醫生說可能留疤,既然是你推的,那就用你的腿來賠,走到頭,我就讓人把小北拉上來。”
蘇沐溪疼得渾身冷汗直冒,她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滿嘴的鐵鏽味。
“陸懷安,你瘋了嗎?”
蘇沐溪聲音顫抖,眼底是破碎的絕望。
“我說了我冇有推她!是她自己滾下去的!她腿上的那道疤是假的,是剛弄上去的,但我腿上的疤......”
那是三年前,她為了從火場裡背出昏迷的陸懷安,被滾燙的鋼筋活生生燙出來的!
那是他曾經跪在地上,一遍遍親吻,發誓要守護一輩子的。
“閉嘴!”
陸懷安猛地將手中的打火機砸在蘇沐溪腳邊,玻璃碎片飛濺,再次劃破她的小腿。
“到現在你還在狡辯?薇薇是為了救我才留下的傷,她的疤痕和你一模一樣,但你這三年,卻頂著救命恩人的名頭享儘榮華,蘇沐溪,你這種冒牌貨,有什麼資格提那道疤?”
蘇沐溪看著陸懷安懷裡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林薇,心臟像被狠狠地撕碎。
原來,他還是信了林薇。
原來,三年的朝夕相處,抵不過那個女人偽造的一個傷口。
“姐姐!救我!啊!繩子要斷了!”
螢幕裡,蘇小北的一隻鞋子掉落深淵,整個人懸空晃動。
蘇沐溪瞳孔驟縮,撕心裂肺地喊道:“彆動他!陸懷安,我走!我走!”
她再也不敢辯解,抬起早已血肉模糊的腳,一步,兩步,重重地踩在那些尖銳的玻璃棱角上。
鑽心的劇痛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她引以為傲的跟腱彷彿都在哀鳴。
這條路隻有短短十米,卻葬送了她作為超模的所有驕傲和未來。
這雙腿,廢了。
就在她即將走到儘頭,痛得快要昏厥時,陸懷安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跪下,給薇薇道歉。”
蘇沐溪渾身僵硬,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那個男人。
“陸懷安......你說什麼?”
“我說跪下。”
陸懷安眼神冇有一絲波瀾,“薇薇受了驚嚇,這是你該做的。”
蘇沐溪看著螢幕裡搖搖欲墜的弟弟,慘笑一聲,膝蓋一彎。
“噗通”一聲。
碎玻璃紮進膝蓋骨,蘇沐溪痛到失聲,卻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對著那個滿臉虛偽的女人,重重磕了一個頭。
“對不起......是我推了你。”
林薇在陸懷安懷裡縮了縮,嬌滴滴地開口:“懷安哥哥,姐姐好可憐,要不算了吧,我也不是很疼......”
陸懷安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轉頭看向蘇沐溪時,眼神瞬間厭惡如看垃圾。
“滾吧。”
蘇沐溪強忍著劇痛,隻想去接弟弟。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負責看護弟弟的保姆打來的,帶著哭腔。
“蘇小姐......對不起......剛纔那邊突然颳了一陣大風,繩索......繩索斷了,小北他......”
蘇沐溪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機滑落在地,螢幕碎裂。
螢幕那頭的直播畫麵裡,集裝箱邊緣空空如也。
“不!”
蘇沐溪頓時感覺眼前一片昏暗,因為一時無法接受而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