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偶遇星辰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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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東西引動了金鐘的道韻?”
滄衍立刻停下,神念如潮水般湧向那片中心。在無數狂暴的星辰亂流和空間碎片的核心,一點微弱的、卻無比精純的星辰本源靈光頑強地閃爍著。
隻見一塊巨大的、散發著古老星辰道韻的暗銀色隕石上,生長著一株高不過三丈的小樹。
樹乾晶瑩如琉璃,彷彿由凝固的星河鑄就,枝葉稀疏,卻點綴著三百六十五顆拳頭大小大小、如同微縮星辰般緩緩旋轉的果實,散發出周天星鬥的執行玄奧!
“竟然是先天靈根星辰果樹!”
滄衍眼中閃過驚喜,此樹雖非十大先天靈根,卻也是星辰大道孕育的奇珍,其果實蘊含精純星辰本源,對修煉星辰之道、淬鍊肉身元神有奇效,還有最關鍵的是,不管是佈置周天星鬥大陣還是佈置其他有關星辰的大陣,這都是最好的大陣核心。
可是後世這顆靈根根本冇有出世的訊息,不知道是被那位大神收入囊中,還是已經毀於量劫當中。
“想不到還有此意外之喜!”
滄衍大笑,小心翼翼地將整株星辰果樹連同其紮根的巨大星辰隕石,一併完好無損地移入天地寶鑒當中安置。
天地寶鑒感應到星辰果樹的氣息,自動演化出一片璀璨的微型星域環境供其生長,雖然比不上星辰海的環境,但是也不至於退化。
至此,滄衍此次出行星辰海的目標,算是超額完成,雖然知道浩瀚的星海肯定還有其他寶物,但是過猶不及的道理滄衍還是知道的,證道纔是此時最為要緊的。
滄衍立於冰冷孤寂的星辰海中,回望那浩瀚無垠、孕育了無數秘密的洪荒大陸與四海,目光深邃。
定海神珠、乾坤鼎、日月精輪、幻音琴、星辰果樹,還有最重要的造化玉碟碎片儘入囊中。
蟹族已踏上崛起之路,氣運正在凝聚,自身修為穩固在大羅六重天巔峰,身負兩大先天至寶,底蘊之深,洪荒罕有。
“龍漢大劫的序幕已拉開…祖龍,元鳳,始麒麟,鴻鈞,羅睺…還有七個多量劫的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
滄衍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這洪荒的棋局,該輪到吾滄衍,執子落盤了!”
身影一晃,化作流光,朝著西方疾馳而去,佈局開始。
洪荒西方,極西至地魔氣如墨,浸染著大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與沉淪。
滄衍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一片被魔氣侵蝕得近乎枯萎的山穀上空。
下方,枯黃的草木扭曲如鬼爪,大地龜裂,流淌著汙濁的魔息,唯有穀底深處,一點頑強不屈的微弱生機,如同風中殘燭,在無邊魔氣的侵蝕下艱難搖曳。
“苦海無邊,寂滅蘊生……先天靈根苦竹,吾要了。”
滄衍眸光穿透層層魔瘴,鎖定穀底那株通體枯黃、散發著無儘悲苦寂滅意境卻又暗藏一絲不屈生機的靈竹——頂級先天靈根,苦竹。
他並未驚動任何存在,甚至冇有刻意收斂自身那屬於頂級先天神魔的浩瀚氣息。
大袖輕輕一拂,一股無形的時空偉力籠罩而下,那株苦竹連同其紮根的一方魔息浸染的息壤,被完整地剝離出來,瞬間消失在原地,落入天地寶鑒內部演化出的“寂滅苦海”之境。寶鑒靈光微漲,枯黃的竹身竟泛起一絲溫潤光澤,彷彿找到了歸宿。
“苦竹到手,該去見一見那位羅喉道友了,希望此時的羅喉還冇有開始搞事情吧。”滄衍對著空寂的山穀低語一聲,聲音平淡,隨即閃身離去。
滄衍的身影自西方那片靈氣枯竭的山穀中消失,再出現時,已立於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之前。
眼前是地處洪荒極西之地的大須彌山。
此山巍峨聳立,直插灰濛濛的天際,山體並非洪荒常見的青翠或土黃,而是一種深沉、近乎墨黑的色澤,彷彿由凝固的汙血與沉澱的劫灰堆砌而成。
山體表麵嶙峋怪石如同猙獰的魔爪,扭曲盤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死寂。濃鬱的魔氣不再是遊離的霧氣,而是化作了粘稠沉重的鉛雲,低低壓在山巔,翻滾不息,內裡不時有猩紅的電蛇竄動,映照出山體上無數扭曲痛苦、無聲哀嚎的怨靈虛影。
整座山彷彿一個巨大的、活著的魔域,吞吐著洪荒西部的負麵氣息,散發出一種吞噬一切生機的末日荒涼感,隻怕是尋常金仙在此,恐怕瞬間就會被魔氣侵蝕,元神蒙塵。
滄衍周身玄黑鎏金道袍無風自動,其上水、金、雷三係先天道紋流轉,散發出溫潤卻堅韌的清光,將洶湧而來的魔氣無聲排開丈許。
頭頂太玄刃混沌氣繚繞,垂落絲絲破滅萬法的鋒銳之意;身後,大道金鐘嗡鳴,玄黃道韻如瀑布般流淌,穩固著周遭混亂的時空。
兩件先天至寶的道韻交織,在他身周形成一片絕對領域,任憑魔氣如何洶湧衝擊,都難以侵入分毫。
“羅睺道友,東海滄衍不請自來,還請一見。”滄衍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大道綸音,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魔雲與空間阻隔,清晰地傳入大須彌山深處。
山巔翻湧的魔雲驟然一滯,隨即如同被無形巨手撥開,露出一條深邃的通道。一股遠比籠罩山體的魔氣更加精純、更加本源的氣息從中瀰漫而出。
這氣息冰冷、暴戾、充滿了毀滅與終結的意誌,彷彿能引動生靈心底最原始的恐懼與瘋狂。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通道儘頭,緩緩踏空而下。
正是羅睺本人。
他身形高大,麵容模糊不清,彷彿籠罩在永恒的陰影之中,唯有一雙眸子清晰可見。
那並非生靈的眼眸,而是兩個不斷旋轉、吞噬光線的黑洞,深邃得令人絕望,僅僅與之對視,便彷彿能看到宇宙終結、萬物歸墟的景象。他穿著一襲簡單的黑袍,但那黑色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比大須彌山最深沉的夜還要黑暗。
其周身並無刻意散發的威壓,但那源自毀滅本源的、大羅金仙八重天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的寒冰,讓空間都為之凍結、哀鳴。他一步步踏下,腳下虛空無聲塌陷,又在魔氣的填補下彌合,彷彿行走在生與死的邊界。
“滄衍道友可是之前東海出世的那位同道?”羅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兩塊粗糙的混沌神鐵在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引動心魔的奇異韻律,“吾這大須彌山億萬年也不過兩人來此,道友是第三個,不知為何而來?”
羅喉此人雖然天生便讓人感覺到不安、危險,但是可能是滄衍的身份和修為的原因,羅喉的態度實際上還算不錯,也不知道他說的那兩人又會是誰,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二位。
羅喉目光掃過滄衍頭頂的太玄刃和身後的大道金鐘,黑洞般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詫,隨即恢複死寂的深邃。
滄衍麵色平靜,稽首道:“正是貧道,洪荒之大,道途萬千。道友這毀滅魔道,亦是大道一途,玄奧莫測。貧道遊曆至此,特來拜訪,論道求真。”他姿態從容,麵對羅睺那令人窒息的氣息,彷彿清風拂麵。
“論道?嗬嗬,既然如此,那便論上一論吧,滄衍道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