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金剛聖山。
這是西漠佛門聖地,七十二座佛寺環繞著一座高聳入雲的聖山。聖山通體金黃,據說是佛祖坐化時,金身所化。山頂終年佛光普照,梵音不絕,乃是整個西漠佛門的信仰中心。
金剛寺便坐落於聖山之巔。
此刻,聖山之巔的廣場上,苦禪大師正帶著數百僧眾做晚課。夕陽的餘暉灑在金黃的殿宇上,映襯著僧人們虔誠的麵容,一派祥和景象。
但苦禪大師心中卻隱隱不安。
自太虛山歸來已有月餘,西漠看似平靜,但他能感覺到,一股暗流正在湧動。南疆血影教餘孽在邊境頻繁活動,北境魔修時有滲透,就連東域的幾個正道宗門也開始動作頻頻。
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攪動整個修真界的風雲。
“阿彌陀佛。”苦禪大師誦完最後一句經文,緩緩睜眼,“今日晚課到此為止,諸位弟子各自回房修行,夜間若無必要,莫要外出。”
“謹遵法旨。”眾僧齊聲應道,有序退去。
待廣場上隻剩下幾位長老時,苦禪大師才低聲問:“近日可有異常?”
一位麵容枯槁的老僧上前:“回稟方丈,邊境確實有些動靜。三日前,血影教在‘黃沙關’外聚集了約千人,雖未越界,但來意不善。”
“北境魔修呢?”
“魔修更加隱蔽。”另一位長老沉聲道,“我們抓到了幾個滲透進來的探子,逼問之下得知,魔修聯盟正在集結兵力,目標……似乎是我金剛寺。”
苦禪大師眉頭緊皺:“理由呢?我金剛寺與魔修素無瓜葛。”
“他們說……”那長老遲疑了一下,“說我們金剛寺包庇太虛劍派叛徒林清瑤,與正道勾結,意圖稱霸西漠。”
“荒謬!”苦禪大師怒道,“這分明是藉口!”
“但魔修需要一個藉口。”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眾人望去,隻見一位白眉垂肩的老僧緩緩走出。他身形佝僂,手持一根九環錫杖,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穩健,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在場的所有長老都肅然起敬。
“師叔祖!”苦禪大師連忙行禮。
來者正是金剛寺的定海神針,已經閉關三百年的渡厄神僧。他是西漠唯一一位化神後期的佛門大能,被譽為“活佛”。
渡厄神僧走到廣場中央,望向遠方,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苦禪,你可知林清瑤是何人?”
“太虛劍派弟子,天賦異稟,已領悟斬我之境。”苦禪大師回答。
“不止如此。”渡厄神僧緩緩道,“她是六劍傳人。”
此言一出,所有長老臉色都變了。
六劍傳人!
上古六劍,每一把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威能。傳說六劍齊聚之日,便是天地重開之時。這個傳說在修真界流傳了萬年,但從未有人真正集齊過六劍。
“師叔祖,您確定?”苦禪大師聲音發顫。
“千真萬確。”渡厄神僧點頭,“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誅劍的氣息。而且……陷仙劍也已經現世了。”
“陷仙劍?!”眾長老倒吸一口冷氣。
誅劍主殺伐,陷仙劍主陷落。兩劍同現,這意味著什麼?
“大劫將至啊。”渡厄神僧長嘆一聲,“天道盟已經出手,將林清瑤帶走。但那些覬覦六劍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找不到林清瑤,就會找與她有關的人。而太虛劍派有護山大陣,一時難以攻破。那麼剩下的目標,就隻有……”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們金剛寺。”
苦禪大師臉色慘白:“為什麼是我們?”
“因為你曾與林清瑤交手,因為你沒有殺她,因為你……”渡厄神僧看向他,“你心中有佛。”
苦禪大師明白了。
在那些野心家眼中,金剛寺的“不殺”就是包庇,就是同謀。他們需要一個理由來搶奪六劍,而金剛寺就是最好的藉口。
“傳令下去。”渡厄神僧正色道,“開啟護寺大陣,所有僧人進入備戰狀態。今夜……不會太平。”
話音剛落,聖山腳下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報——!”一個年輕僧人跌跌撞撞地衝上廣場,“方丈!不好了!山下來了數千修士,正在攻打山門!”
“來得這麼快?”苦禪大師心中一沉,“是哪些人?”
“血影教、魔修聯盟,還有……還有東域的幾個小宗門!”那僧人聲音發顫,“領頭的有十餘人,修為都在元嬰以上!”
“走,去看看。”渡厄神僧率先邁步。
一行人來到聖山邊緣,向下望去。
隻見山腳下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的修士如潮水般湧來。沖在最前麵的是血影教的八百血袍修士,他們結成血煞滅魂陣,血色骷髏頭在空中凝聚,不斷轟擊著金剛寺的護寺大陣。
大陣的金色光罩劇烈震動,表麵泛起層層漣漪。
而魔修聯盟的千人則分散在四周,佈下誅仙劍陣的簡化版,上萬柄黑色飛劍在空中盤旋,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更讓人心驚的是,東域那幾個小宗門的一千二百人,竟然也參與了圍攻。他們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人數眾多,結成的戰陣也不容小覷。
“阿彌陀佛。”苦禪大師雙手合十,眼中閃過一絲悲憫,“為了一把劍,便要造此殺孽嗎?”
渡厄神僧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護寺大陣在三千修士的圍攻下,能量迅速消耗。原本濃鬱的金色光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師叔祖,我們要不要出手?”一位長老急切地問。
“再等等。”渡厄神僧搖頭,“護寺大陣還能撐一會兒。而且……他們背後的人還沒現身。”
“背後的人?”
渡厄神僧指向遠處:“看那裏。”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距離戰場十裡外的一座沙丘上,站著三個人。
三個身穿灰袍,麵容普通的人。
天道盟!
苦禪大師瞳孔驟縮:“他們……不是帶走了林清瑤嗎?怎麼會……”
“天道盟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渡厄神僧淡淡道,“有人想維護平衡,就有人想打破平衡。這三個人,顯然是後者。”
話音剛落,那三個灰袍人動了。
他們沒有加入戰場,而是同時抬手,對著護寺大陣遙遙一指。
三道灰色的光束從他們指尖射出,悄無聲息地沒入大陣的光罩中。
“哢嚓——”
一聲輕響,金色光罩表麵突然出現三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轉眼間遍佈整個光罩。
“嘭!”
護寺大陣,破了。
“殺——!”血煞老祖第一個衝上聖山,“金剛寺的禿驢們,交出林清瑤!否則今日血洗聖山!”
魔修聯盟的陰煞老魔緊隨其後:“聽說金剛寺有上古佛寶‘金剛杵’,正好拿來煉器!”
東域幾個宗門的宗主也帶著弟子沖了上來,眼中滿是貪婪。
三千修士如蝗蟲般湧上聖山,所過之處,殿宇被毀,佛像被砸,僧眾被屠。
鮮血,染紅了金黃的聖山。
“阿彌陀佛……”苦禪大師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無悲憫,隻有決絕,“金剛寺眾僧聽令——結陣,禦敵!”
“是!”
數百僧人迅速結陣,金色佛光衝天而起,在聖山之巔凝聚成一尊高達百丈的金色佛陀虛影。
金剛寺鎮寺大陣——佛陀降魔陣!
“哼,垂死掙紮!”血煞老祖冷笑,血煞滅魂陣再起,血色骷髏頭朝著佛陀虛影撲去。
與此同時,魔修聯盟的誅仙劍陣也發動攻擊,上萬黑色飛劍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東域聯軍則從側麵迂迴,試圖繞過佛陀虛影,攻擊後方的僧人。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佛陀虛影一掌拍下,血色骷髏頭應聲而碎,數十名血影教修士吐血倒地。
但黑色飛劍也刺穿了佛陀虛影的手臂,金色佛光黯淡了一分。
更糟糕的是,東域聯軍已經繞到了後方,與金剛寺的僧眾短兵相接。
“保護方丈!”一位長老大喝,帶著數十名僧人迎了上去。
苦禪大師沒有後退,他手持降魔杵,親自沖入敵陣。一杵砸下,一個元嬰初期的宗主當場斃命。
但敵人太多了。
殺了一個,又來兩個。殺了兩個,又來四個。
苦禪大師身上很快多了十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袈裟。
“方丈,退後!”一位年輕僧人擋在他身前,卻被一道血光貫穿胸口。
“慧明!”苦禪大師目眥欲裂。
“方丈……快走……”那僧人艱難地說完,氣絕身亡。
苦禪大師仰天長嘯:“佛祖啊!您睜開眼看看!這就是您要的蒼生嗎?!”
渡厄神僧一直在旁觀戰,此刻終於動了。
他緩緩舉起九環錫杖,輕輕一拄地麵。
“咚——”
一聲悠長的鐘鳴響徹聖山。
所有正在戰鬥的人,動作都頓了一下。
“諸位施主。”渡厄神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執迷不悟,休怪老衲……大開殺戒了。”
血煞老祖狂笑:“老禿驢,少在這裝神弄鬼!今天金剛寺必滅!”
渡厄神僧嘆息:“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他舉起錫杖,對著血煞老祖遙遙一點。
“金剛伏魔。”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束從錫杖頂端射出,瞬間洞穿了血煞老祖的胸膛。
血煞老祖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低頭看向胸口的血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一擊,秒殺元嬰中期的血煞老祖!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魔修聯盟的陰煞老魔也臉色大變:“化神後期?!金剛寺居然還有這種老怪物?!”
“現在知道,晚了。”渡厄神僧再次舉起錫杖。
這一次,他指向了陰煞老魔。
陰煞老魔想逃,但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不——!”他發出絕望的嘶吼。
金色光束再次射出。
但這一次,被擋住了。
三個灰袍人出現在陰煞老魔身前,三人聯手,撐起一麵灰色光盾,擋住了金色光束。
“渡厄,你的對手是我們。”為首的灰袍人淡淡道。
渡厄神僧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天道盟的‘裁決者’……你們果然來了。”
“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就該明白,今日金剛寺必滅。”灰袍人道,“交出林清瑤的下落,我們可以給你個痛快。”
“林施主已入天道盟,你們不知道嗎?”渡厄神僧反問。
“我們當然知道。”灰袍人冷笑,“但天道盟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人想保護她,就有人想殺她。而我們……屬於後者。”
渡厄神僧明白了。
這是一場內鬥。
天道盟內部,關於如何處理林清瑤,出現了分歧。一方想考驗她、約束她,另一方想直接殺了她,奪取六劍。
而現在,想殺她的這一方,找上了金剛寺。
“多說無益。”渡厄神僧舉起錫杖,“想要林施主的下落,先過老衲這一關。”
“那就……如你所願。”
三個灰袍人同時出手。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法寶,隻是簡單的一拳、一掌、一指。
但就是這看似簡單的攻擊,卻讓渡厄神僧臉色大變。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三人的攻擊中,蘊含著“天道”的力量。
那不是修士修鍊出的真元,而是直接從天地規則中借用的力量。
每一拳,都帶著天地的威壓。
每一掌,都蘊含著法則的波動。
每一指,都刺破了空間的壁壘。
渡厄神僧全力抵擋,九環錫杖舞動如龍,金色佛光衝天而起。
但一打三,而且還是三個同樣境界的對手,他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十招過後,渡厄神僧嘴角溢血。
二十招後,他胸口捱了一掌,肋骨斷了三根。
三十招後,他的一條手臂被指勁洞穿,錫杖差點脫手。
“師叔祖!”苦禪大師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另外兩個灰袍人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們。”那兩個灰袍人修為稍弱,但也是化神中期。
苦禪大師以一敵二,險象環生。
聖山之巔,鮮血越流越多。
金剛寺的僧眾一個個倒下,原本數百人的隊伍,現在隻剩下不到百人。
佛陀降魔陣已經破碎,金色佛陀虛影早已消散。
殿宇被毀了大半,佛像碎了一地。
聖山,真的被血染紅了。
“難道……金剛寺萬年基業,今日真的要毀於一旦嗎?”苦禪大師心中升起一股悲涼。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白衣身影從縫隙中走出。
她手中握著一柄銀色的劍,劍身上流轉著三色光芒。
她的氣息,比一個月前更加強大,更加深沉。
“林……林施主?!”苦禪大師瞪大了眼睛。
來者正是林清瑤。
她看著滿目瘡痍的聖山,看著倒下的僧人,看著苦苦支撐的渡厄神僧和苦禪大師,眼中寒光一閃。
“抱歉,我來晚了。”
三個灰袍人看到林清瑤,臉色同時一變。
“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通過第一重考驗?!”
林清瑤沒有回答,隻是舉起了劍。
太虛劍上,黑色光芒大盛。
那是斬我之境的力量,斬斷一切聯絡,斬斷一切規則的力量。
“斬我——破道!”
一劍斬出。
不是斬向那三個灰袍人,而是……斬向整個戰場。
斬向血影教、魔修、東域聯軍與金剛寺之間的“戰爭”聯絡。
斬向那些人心中的“貪念”、“殺意”、“瘋狂”。
斬向這場戰鬥存在的“基礎”。
一劍過後,戰場突然安靜了。
所有正在廝殺的人,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們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
“我……我在幹什麼?”一個血影教修士喃喃道。
“我們為什麼要攻打金剛寺?”一個魔修問。
“為了……六劍?”一個東域修士不確定地說。
但很快,他們都意識到,這個理由多麼荒謬。
為了一把傳說中的劍,就要滅人滿門?
就要造下如此殺孽?
“噗通——”
第一個修士跪了下來,朝著金剛寺的方向磕頭。
“我錯了……我錯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轉眼間,三千修士跪了一大半。
隻有少數幾個元嬰期的宗主還在掙紮,但眼中也滿是迷茫。
三個灰袍人臉色鐵青。
“林清瑤,你竟敢幹擾天道執行!”
“天道?”林清瑤冷笑,“你們也配代表天道?”
她看向渡厄神僧和苦禪大師:“兩位大師,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
渡厄神僧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點頭:“小心,他們……很強。”
“我知道。”林清瑤握緊了劍,“但我現在……也很強。”
一個月前,她通過了天道盟的第二重考驗。
那一重考驗,名為“煉心”。
在幻境中,她經歷了百世輪迴,體驗了人間百態。最終,她明白了自己的“道”是什麼。
不是破妄求真,不是向死而生。
而是……守護。
守護重要的人,守護心中的道義,守護這個世界的平衡。
這就是她的道。
而現在,她要守護金剛寺。
“來吧。”她看向三個灰袍人,“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裁決者’,到底有多少斤兩。”
三個灰袍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三人同時結印,天空中,三道灰色光柱從天而降,將林清瑤籠罩其中。
“天道裁決——誅!”
這是天道盟的殺招,直接引動天地法則,對目標進行審判。
一旦被判定有罪,就會被天地法則直接抹殺。
林清瑤身處光柱中,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掃描她的靈魂,審判她的罪孽。
但她不慌。
“我之罪,我心自知。但輪不到你們來審判。”
她舉起太虛劍,劍身上三色光芒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般的灰色劍光。
那是她通過第二重考驗後領悟的新力量——混沌劍意。
混沌,是一切之始,也是一切之終。
能破萬法,也能容萬法。
“斬我——混沌!”
一劍斬出。
灰色劍光與三道灰色光柱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
光柱消失了。
劍光也消失了。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三個灰袍人卻齊齊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駭然。
“你……你竟然能對抗天道法則?!”
“不是對抗。”林清瑤搖頭,“是……超越。”
她再次舉劍。
這一次,劍身上不再有光芒,隻有一片虛無。
那是斬我之境的終極形態——無我。
無我,無劍,無道。
隻有……純粹的力量。
“這一劍,為金剛寺的英魂。”
她一劍斬下。
三個灰袍人想逃,但身體卻被無形的力量禁錮。
他們想擋,但所有防禦在這一劍麵前都形同虛設。
“不——!”
三聲慘叫同時響起。
然後,戛然而止。
三個灰袍人,化作了三團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一擊,秒殺三個化神後期的天道盟裁決者!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獃獃地看著林清瑤,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林清瑤收劍,看向剩下的那些修士。
“滾。”
隻有一個字。
但就是這個字,讓三千修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下了聖山。
轉眼間,聖山之巔,隻剩下金剛寺的僧眾,和滿地的屍體。
林清瑤走到渡厄神僧麵前,躬身一禮:“大師,抱歉,我來晚了。”
渡厄神僧看著她,良久,才長嘆一聲。
“林施主,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林清瑤點頭:“第二重考驗,通過了。”
“那第三重呢?”
“還不急。”林清瑤看向東方,“在那之前,我還要回一趟太虛山。有些事,需要做個了結。”
渡厄神僧明白了。
她要去取回誅劍。
然後……去麵對那些真正的敵人。
“去吧。”渡厄神僧道,“金剛寺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多謝大師。”
林清瑤轉身,正要離開,苦禪大師突然叫住了她。
“林施主。”
林清瑤回頭。
苦禪大師深深一拜:“保重。”
林清瑤笑了:“大師也保重。”
她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方飛去。
聖山上,渡厄神僧看著她的背影,喃喃道:“六劍傳人……大劫將至……這天下,要亂了。”
苦禪大師看著滿目瘡痍的聖山,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鮮血,還在流淌。
但佛光,終將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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