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劍派,主峰大殿。
玄寂真人坐在掌門寶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殿下站著二十餘人,都是太虛劍派的核心長老和真傳弟子,此刻全都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喘一口。
大殿中央,清玄子單膝跪地,低垂著頭。
“你說什麼?”玄寂真人的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你敗了?敗給林清瑤那個叛徒?”
“是。”清玄子聲音乾澀,“弟子無能,請掌門師兄責罰。”
“無能?”玄寂真人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扶手上,“你是元嬰中期,她是金丹後期!你怎麼可能敗!”
清玄子抬起頭,眼中滿是苦澀:“掌門師兄,清瑤她……已經突破元嬰了。而且在化龍池中得了真龍傳承,實力遠超同階。她的太虛劍本源更是領悟到了第三重‘斬虛’,那一劍……弟子擋不住。”
“斬虛?”玄寂真人瞳孔驟縮,“她纔多大?怎麼可能領悟斬虛?”
“弟子親眼所見。”清玄子道,“若非清瑤手下留情,弟子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大殿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太虛劍本源的九重境界,在場的長老大多都隻停留在第二重“洞虛”,少數幾人摸到了第三重的門檻,但要說完全掌握,一個都沒有。
林清瑤一個二十多歲的晚輩,竟然做到了?
“化龍池……真龍傳承……”玄寂真人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被更深的殺意取代,“此女不能留。她若活著回來,必成大患。”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擊著扶手,沉思片刻後,看向殿下一人:“清虛師弟。”
清虛子出列:“掌門師兄。”
“你帶執法堂精銳,再去南疆。”玄寂真人緩緩道,“這次不用活捉,隻要屍體。但誅劍一定要帶回來。”
清虛子遲疑了一下:“掌門師兄,清瑤既然得了真龍傳承,實力恐怕……”
“我知道。”玄寂真人打斷他,“所以這次,我會讓‘劍侍’跟你一起去。”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劍侍,太虛劍派的秘密力量,歷代隻有掌門才知道他們的存在。傳說劍侍共有九人,每一人都有元嬰後期的實力,且精通合擊之術,九人聯手可戰化神。
但劍侍從不輕易出動,一旦出動,就意味著不死不休。
“掌門師兄,動用劍侍,是否太過……”一位白髮長老忍不住開口。
“太過什麼?”玄寂真人冷冷看向他,“林清瑤叛出師門,盜取誅劍,如今更是公然對抗執法堂。此等行徑,與魔道何異?對付魔道,就該用雷霆手段!”
那長老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玄寂真人眼中的寒意,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清虛師弟,你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玄寂真人道,“這次若再失敗,你就自裁謝罪吧。”
清虛子身體一顫,低頭道:“弟子領命。”
“都退下吧。”玄寂真人擺手。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退出大殿。
隻有清玄子還跪在那裏。
“你還有事?”玄寂真人問。
“掌門師兄,清瑤她……畢竟是我太虛劍派的弟子。”清玄子低聲道,“是否……”
“是否什麼?”玄寂真人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清玄,你心軟了?”
“弟子不敢。”清玄子急忙道,“隻是覺得,如此趕盡殺絕,恐傷宗門氣運。”
“氣運?”玄寂真人冷笑,“宗門氣運,在於強盛,在於統一。林清瑤的存在,就是分裂的種子。她若活著,淩虛那一係的人就不會死心,就會想著奪回掌門之位。到那時,太虛劍派內鬥不休,那才叫傷氣運!”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清玄,我知道你和淩虛師兄感情好,對林清瑤也有幾分師徒之情。但你要明白,為了宗門大局,有些犧牲是必須的。”
清玄子沉默了許久,最終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玄寂真人轉身,“你也下去吧,好好養傷。宗門還需要你。”
“是。”
清玄子退出大殿,走到殿外時,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中烏雲密佈,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清瑤啊清瑤……”他喃喃道,“你若聰明,就永遠別回來。這太虛山,已經容不下你了。”
與此同時,南疆,千狐宗隱霧穀。
蘇淺雪站在穀口,望著北方,眉頭緊鎖。
她已經收到情報,林清瑤在化龍池突破元嬰,擊退了清玄子,如今正朝著太虛劍派的方向而去。
“這丫頭,還真是……”她苦笑搖頭,“說殺回去就殺回去,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宗主。”黑衣女修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剛收到訊息,太虛劍派又有動作了。”
“說。”
“清虛子帶隊,三十名執法堂精銳,已經離開太虛山,正往南疆而來。”黑衣女修道,“而且……據可靠情報,劍侍出動了。”
蘇淺雪臉色一變:“劍侍?玄寂那老東西,居然連劍侍都派出來了?”
“是。情報顯示,來了三位劍侍,都是元嬰後期。”
三位元嬰後期……
蘇淺雪的心沉了下去。
林清瑤雖然突破元嬰,又得了真龍傳承,但最多也就能力敵元嬰中期。麵對三位元嬰後期的劍侍,加上清虛子和三十名執法堂精銳,她根本沒有勝算。
“宗主,我們要不要……”黑衣女修欲言又止。
“不要。”蘇淺雪斷然道,“千狐宗不能公然與太虛劍派為敵。至少……現在不能。”
“可是林姑娘她……”
“她有自己的路。”蘇淺雪轉身,“傳令下去,封閉隱霧穀,開啟所有防禦陣法。從今天起,任何人不得進出。”
黑衣女修一愣:“宗主,您是要……”
“避嫌。”蘇淺雪淡淡道,“林清瑤曾在我這裏養傷,太虛劍派肯定會來要人。我們不開門,他們就進不來。至於林清瑤……她既然選擇回去,就該知道會麵對什麼。”
黑衣女修看著蘇淺雪,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她記得,宗主之前明明很看重林姑娘,甚至不惜動用宗門資源幫她。怎麼現在……
但她不敢多問,躬身道:“弟子遵命。”
黑衣女修退下後,蘇淺雪重新望向北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清瑤,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接下來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三日後。
隱霧穀外,來了三十餘人。
為首的是清虛子,他身後是三十名身穿執法堂服飾的太虛劍派弟子,個個修為都在金丹以上。而在隊伍最後,站著三個黑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麵容,但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三位劍侍。
清虛子走到穀口,朗聲道:“太虛劍派執法長老清虛子,奉掌門之命,前來拜會千狐宗蘇宗主。”
聲音穿過陣法,傳入穀中。
很快,穀內傳來回應:“蘇宗主正在閉關,不便見客。清虛長老請回吧。”
是那個黑衣女修的聲音。
清虛子眉頭一皺:“蘇宗主閉關,那請管事的長老出來一見。我太虛劍派有要事相商。”
“抱歉,所有長老都在閉關。清虛長老若有要事,可以留下書信,等宗主出關後自會檢視。”
清虛子臉色沉了下來。
這分明是推脫之詞。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他提高聲音,“太虛劍派叛徒林清瑤,曾在你千狐宗養傷。如今她潛逃在外,我派懷疑她可能還躲在穀中。請開啟陣法,讓我等進去搜查。”
“清虛長老說笑了。”黑衣女修道,“林姑娘確實曾在此養傷,但七天前就已經離開。此事千狐宗上下皆知,何來躲藏之說?”
“口說無憑。”清虛子道,“開啟陣法,讓我等搜查,自然真相大白。”
“隱霧穀乃千狐宗禁地,豈容外人隨意搜查?”黑衣女修語氣轉冷,“清虛長老,請回吧。”
清虛子眼中閃過怒意。
但他知道,硬闖不行。千狐宗雖然整體實力不如太虛劍派,但隱霧穀的防禦陣法是歷代宗主親自佈置,強攻的話,就算能破開也要付出慘重代價。
而且……他看了看身後的三位劍侍。
劍侍隻聽掌門命令,不會在乎他的死活。真打起來,他這一隊人恐怕要折損大半。
就在他猶豫時,一個劍侍突然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是金屬摩擦:“蘇淺雪,出來。”
短短五個字,卻蘊含著磅礴的劍意,穿透陣法,直入穀中深處。
穀內,竹樓中。
蘇淺雪正在喝茶,聽到這聲音,手中茶杯一頓。
“終於還是來了。”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出竹樓。
很快,她來到穀口,隔著陣法看向外麵。
“三位劍侍親臨,真是讓我千狐宗蓬蓽生輝。”蘇淺雪淡淡道,“不知有何指教?”
“交出林清瑤。”那個劍侍重複道。
“林清瑤不在穀中。”蘇淺雪道,“七天前就已經離開,此事千狐宗上下都可以作證。”
“證據。”劍侍道。
“我的話,就是證據。”蘇淺雪語氣轉冷,“怎麼,三位不信?”
“不信。”劍侍回答得很乾脆。
蘇淺雪笑了:“那三位想怎樣?硬闖我隱霧穀?可以,但我要提醒三位,千狐宗雖然不如太虛劍派,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真打起來,三位就算能贏,也要付出代價。而且……三位別忘了,這裏是南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在南疆,千狐宗說了算。”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三位劍侍同時上前一步,元嬰後期的威壓全麵爆發,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清虛子等人被逼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
但蘇淺雪絲毫不懼。
她身後,十幾道身影顯現,都是千狐宗的長老,修為最低也是元嬰初期,最高的兩個甚至達到了元嬰中期。
雙方對峙,氣勢碰撞,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鳴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長嘯。
嘯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來,每一步都跨越數十丈距離,短短三息就來到了穀口上空。
來人正是林清瑤。
她落在蘇淺雪身邊,看了一眼外麵的太虛劍派眾人,然後對蘇淺雪道:“蘇宗主,此事因我而起,讓我來解決。”
蘇淺雪皺眉:“清瑤,你……”
“放心。”林清瑤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轉身,麵對清虛子等人。
“清虛師叔,好久不見。”她平靜道。
清虛子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清瑤,你……你真的突破元嬰了?”
“是。”林清瑤點頭,“托師叔的福,在化龍池得了些機緣。”
清虛子嘆了口氣:“清瑤,聽師叔一句勸,跟我回去吧。向掌門師兄認個錯,或許……”
“認錯?”林清瑤打斷他,“我何錯之有?”
“你——”
“師叔不必多說。”林清瑤擺手,“今日我來,不是來認錯的,是來要個公道的。”
她看向三位劍侍:“三位是劍侍吧?不知三位此次前來,是代表太虛劍派,還是代表玄寂師叔個人?”
“有區別嗎?”一個劍侍冷冷道。
“當然有。”林清瑤道,“若代表太虛劍派,那就請拿出證據,證明我林清瑤犯了哪條門規,該受何種懲罰。若拿不出,就是誣陷。若代表玄寂師叔個人……那就更簡單了,私人恩怨,用劍說話。”
三位劍侍沉默。
他們是玄寂真人培養的死士,隻聽從玄寂的命令,對宗門律法並不在乎。林清瑤這番話,讓他們無從反駁。
“巧言令色。”另一個劍侍開口,“林清瑤,你盜取誅劍,叛出師門,已是事實。今日我等奉掌門之命,前來拿你。你若識相,就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若反抗……格殺勿論。”
林清瑤笑了。
笑得有些悲涼,有些嘲諷。
“盜取誅劍?誅劍是鎮派之寶,有靈性,會自行擇主。它選擇我,是因為我配得上它。何來盜取之說?叛出師門?是師門先負我,我才離開。何來叛出一說?”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轉冷:“倒是玄寂師叔,囚禁我師父,篡奪掌門之位,汙衊同門,這才叫大逆不道!三位若還有一點良知,就該去劍塚救我師父,而不是在這裏助紂為虐!”
“放肆!”第三個劍侍終於開口,“竟敢汙衊掌門!”
他一步踏出,元嬰後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林清瑤。
但林清瑤不閃不避,同樣一步踏出。
元嬰初期的氣息全麵爆發,雖然不如對方渾厚,卻更加精純、更加淩厲。更有一股淡淡的龍威夾雜其中,竟將那元嬰後期的威壓硬生生頂了回去。
三位劍侍同時色變。
他們能感覺到,林清瑤的氣息很古怪——明明隻是元嬰初期,卻給他們一種危險的感覺。
“此女不可留。”第一個劍侍沉聲道,“動手!”
話音落,三位劍侍同時出手。
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劍。
三道劍光,從三個方向刺向林清瑤,封死了她所有退路。每一劍都快到極致,狠到極致,顯然是奔著取她性命去的。
但林清瑤早有準備。
在劍光臨身的瞬間,她身形一晃,竟憑空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快,是真正的消失。
下一刻,她出現在第一個劍侍身後,太虛劍直刺其後心。
那劍侍反應極快,回身一劍格擋。
“鐺——”
雙劍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林清瑤被震退三步,而那劍侍也退了一步。
高下立判。
林清瑤以元嬰初期的修為,硬撼元嬰後期的劍侍,竟然隻稍落下風!
“這……”清虛子等人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林清瑤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三個劍侍更是震驚。
他們是玄寂真人秘密培養的殺手鐧,每一個都有越階戰鬥的能力。尋常元嬰後期在他們手中走不過十招。可林清瑤一個元嬰初期,竟然能和他們正麵硬撼而不敗?
“此女必須死!”三個劍侍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更強的殺意。
他們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三把劍,化作三道流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絕殺之網。劍網籠罩方圓百丈,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成無數碎片,連空間都開始扭曲。
這是三位劍侍的合擊之術——三才劍陣。
一旦陷入劍陣,就算元嬰巔峰也要脫層皮。
林清瑤身處劍陣中心,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但她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來得好!”
她長嘯一聲,太虛劍高舉過頭。
劍身上,銀、金兩色光芒同時爆發。
銀色是太虛劍本源的破妄之力,金色是龍血之力的霸道威能。兩股力量在她體內交融,最終匯聚到劍尖。
“斬虛——破陣!”
一劍斬下。
沒有華麗的劍光,沒有震天的聲勢,隻有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劍痕。
劍痕所過之處,三才劍陣的劍網,就像被剪刀裁剪的布匹,從中間整齊地裂開。
三個劍侍同時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嘴角溢血。
他們的劍陣,被破了。
而且是被一劍破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獃獃地看著林清瑤,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三個元嬰後期的劍侍,聯手佈下的三才劍陣,竟然被一個元嬰初期的晚輩,一劍破了?
這怎麼可能!
但事實就在眼前。
林清瑤持劍而立,白衣飄飄,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氣勢卻達到了頂峰。
她看向三個劍侍,冷冷道:“三位還要打嗎?”
三個劍侍掙紮著站起,眼中滿是駭然。
他們知道,今天拿不下林清瑤了。
此女已經成長到了他們無法掌控的地步。
“撤。”第一個劍侍咬牙道。
三人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清虛子見狀,也隻好帶著執法堂弟子撤退。
很快,穀外就隻剩下林清瑤和蘇淺雪等人。
蘇淺雪走到林清瑤身邊,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林清瑤搖頭,“隻是消耗有些大。”
她確實消耗很大。剛才那一劍“斬虛——破陣”,幾乎抽幹了她八成的真元。若是三個劍侍繼續打下去,她恐怕就要露餡了。
“你……你現在到底有多強?”蘇淺雪忍不住問。
林清瑤想了想,道:“元嬰後期之下,無敵。元嬰後期……能打,但贏不了。剛才那三個劍侍,如果不是被我的氣勢嚇住,真拚命的話,我最多隻能帶走一個。”
蘇淺雪倒吸一口冷氣。
元嬰初期,就能威脅到元嬰後期?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簡直是妖孽。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去太虛劍派。”林清瑤望向北方,“師父還在劍塚,我要去救他。”
“可是太虛劍派現在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自投羅網。”
“我知道。”林清瑤點頭,“但有些事,必須去做。”
她頓了頓,看向蘇淺雪:“蘇宗主,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若我能活著回來,必當報答。”
“說什麼報答。”蘇淺雪擺擺手,“你隻要活著回來就行。”
林清瑤笑了:“我會的。”
她轉身,正要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回過頭:“對了,蘇宗主,麻煩你幫我傳個話。”
“什麼話?”
“告訴玄寂師叔。”林清瑤一字一句道,“三天後,我會去太虛山。讓他準備好,要麼交出我師父,要麼……我掀了他的掌門殿。”
說完,她不再停留,禦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蘇淺雪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語。
許久,她喃喃道:“三天後……太虛山……要變天了。”
她轉身,對黑衣女修道:“傳令下去,千狐宗所有弟子,三天內不得離開南疆。同時,派人去太虛山外圍打探訊息。我要知道,三天後會發生什麼。”
“是!”黑衣女修領命而去。
蘇淺雪重新望向北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期待。
“清瑤,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而此時,太虛山上。
玄寂真人收到了劍侍傳來的訊息。
“一劍破三才劍陣?”他猛地站起,臉色鐵青,“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傳訊的弟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三位劍侍大人親口所說,林清瑤的實力已經遠超預估,恐怕……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已經能威脅到掌門您了。”
玄寂真人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間化為齏粉。
“好,好一個林清瑤!”他咬牙切齒,“看來,隻能動用最後的手段了。”
他看向殿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傳令下去,開啟護山大陣,所有長老、弟子全部回山。同時……去劍塚,把淩虛帶出來。”
“掌門,您是要……”
“我要用淩虛,引林清瑤上鉤。”玄寂真人冷冷道,“她不是要救師父嗎?那我就讓她親眼看著,她師父是怎麼死的。”
“可是掌門,淩虛師兄畢竟是前任掌門,若是公開處決,恐怕……”
“怕什麼?”玄寂真人打斷他,“成王敗寇,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隻要殺了林清瑤,拿到誅劍,我就是太虛劍派名副其實的掌門。到那時,誰敢說半個不字?”
那弟子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玄寂真人獨自站在大殿中,望著北方,眼中寒光閃爍。
“林清瑤,你來吧。”
“這次,我要讓你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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