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戰
十二王子捂著肩頭滲血的傷口,徹底陷入癲狂暴怒,整張臉扭曲猙獰,嘴裡隻剩一個字:
“殺!殺!殺!”
韓崢撤到另一條道口,正遇上趕來接應的周墨一行人,他喘著粗氣說道:
“他們剩不下幾個人了,發訊號!”
“好!”周墨馬上應道。
早已備好的銅鑼被人狠狠敲響——
鐺、鐺、鐺、鐺……
一連十下急行鑼,急促又密集,這是他們約定好的總攻訊號。
之後鑼聲從縣城四麵此起彼伏響起,震得人心頭髮緊。
剩下的外族人馬臉色驟變,驚恐互望:
“他們想乾什麼?!”
鑼聲越來越密,緊接著,四麵八方湧來腳步聲。
民壯、差役、青壯百姓,手持長矛、柴刀、棍棒,從各個巷口、院門潮水般圍了上來。
外族人本就隻剩二十餘人,早已身心俱疲,看到這黑壓壓的人群,瞬間膽寒。
而衝在最前的衙役們,隻有一個聲音:
“殺——!”
衙役們列成半圍陣型,氣勢森嚴。再往後,是青壯民壯,再往後,是自發趕來的縣城居民,人人手持兵器,喊聲震天。
在定睛一看這衝在居民前麵的領頭人,正是縣令本人。
身後跟著縣衙裡的典史、捕頭、各房小吏,全數披甲上陣手持長矛,
鑼聲、喊殺聲、腳步聲混作一團,無論氣勢還是人數,都徹底碾壓了對麵這群外族人的殘兵。
方纔還暴怒不止的十二王子,此刻臉色發黑,再也喊不出半個“殺”字。
他們也想舉弓反攻,兩側房簷上的弓箭手齊齊壓陣,他們這一行人如同被包圓的餃子,插翅難飛。
“突圍!快走!”十二王子終於慌了神,厲聲嘶吼。
僅僅一瞬間,剛纔還叫囂著虐殺的外族王子,已經調轉馬頭,瘋了一樣朝著縣城外死命突圍。
後麵的長矛和其他能扔過去的武器一朝一朝扔過來。
這些外族人拚死衝出縣城,還冇鬆了口氣,就聽見身後馬蹄轟鳴。
追軍竟換成了一隊騎兵,正是韓旗他們,領著一群擅長騎術的衙役,策馬緊追不捨,氣勢洶洶地追殺過來。
之所以還要追,正是按周明軒的吩咐,不能讓他們以為逃出縣城就平安了,必須一路攆出咱們的地界,讓這些外族人從今往後都記住:
這塊地方,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
韓旗一馬當先,領著眾人緊咬不放。他已經從兄長韓崢那裡得知,這十二王子未必被傷,今日若是放虎歸山,日後機會難尋。
外族殘兵不斷回身放箭反撲,韓旗俯身躲在馬側,避開箭又隨即挽弓回射,直指十二王子。
可對方僅剩的護衛早已豁出性命,層層擋在這十二王子身後,箭矢全被格擋或人肉阻攔下來。
一路奔逃,外族人又丟下好幾具屍體,卻終究冇能攔住十二王子。
追出數裡,已到山口。
再往前,便不再是縣城管轄的地界。周明軒在後麵急聲大喊:
“韓旗!回來!窮寇莫追!”
韓旗攥著弓,滿心不甘地望著遠處逃竄的背影。
(請)
團戰
周明軒的喊聲再次傳來,他知道不能再追。怒極之下,韓旗狠狠扔下弓箭,反手摘下馬鞍側的長矛。
策馬疾馳中,他猛地擰腰,用儘全身力氣,將長矛朝著十二王子的方向狠狠擲出!
長矛破空而去,卻終究差了半步,擦著人馬掠過,深深紮進土裡。十二王子一行人,還是藉著殘餘護衛拚死掩護,徹底逃遠了。
韓旗勒馬而立,望著空蕩蕩的遠方,重重一拳砸在自己腿上,滿心都是不甘。
周明軒催馬追上韓旗,勸道:“韓旗,大哥那一箭未必冇傷到他,不必如此懊惱,以後還有機會。”
韓旗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眼底的不甘漸漸壓了下去:“我明白。”
兩人看著遠處的外族人不見蹤影,這才雙雙勒轉馬頭,帶著一眾人返程。
剛靠近縣城,震天的歡呼聲便撲麵而來。縣令帶著全城百姓守在縣城口,人人臉上帶著淚痕,又笑得無比燦爛。
看到他們歸來,所有人高舉著長矛、棍棒、刀具,瘋狂地歡呼呐喊,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那是在迎接凱旋的英雄,也是在為自己拚死守住家園的勝利而縱情呐喊。
許多百姓望著歸來的騎士,忍不住熱淚盈眶,有人抬手抹著眼淚,卻笑得止不住。他們經曆無數次的恐懼、絕望與廝殺,此刻的勝利,比任何東西都珍貴。
狂歡漸歇,眾人又繼續各司其位,整座縣城仍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裡。
這是守縣城以來損失最小的一戰,受傷的未過十人,還無一人陣亡。衙役逐戶登記損毀,縣令已下令足額補償,百姓無不感念。
韓旗、周明軒、周墨、傅卓雲等人回到縣衙後院,縣令激動地拍著眾人臂膀,語無倫次:“多虧了你們!多虧了你們啊!史上最微傷亡,簡直是奇蹟!”
周明軒拱手笑道:“大人過譽,不過是略施小計。”
“小計成大事!”縣令仰天大笑,恨不得長嘯抒懷,
“重重有賞!定要重賞!”
“我等不圖封賞。”周明軒連忙婉拒。
縣令沉吟了一下,壓低聲音隱晦道:“本官定會在政績文書裡如實記下你們的大功,為你們陳情。”
周明軒他們一聽又齊齊拱手致謝。
“今日辛苦,都好生歇息,晚上擺慶功宴!”縣令朗聲安排。
周明軒順勢道:“縣令,我們去看一下韓崢。”他們需聽說韓崢肩頭箭傷雖未傷及要害,此時正與其他傷兵在一處包紮處理,他們還是要親眼所見才踏實。
“好好,你們都是好樣。”縣令說完,又風風火火的去處理其他事了。
韓旗、周明軒、周墨幾人一同來到韓崢待的地方。韓崢已經讓大夫處理包紮好了傷口,正靠坐在床頭歇息,臉色雖有些蒼白,精神冇有問題。
幾人推門進來,韓旗快步上前,問道:“哥,怎麼樣?”
韓崢動了動肩膀,語氣輕描淡寫:
“還行,小傷而已,連筋骨都冇傷到。”
大家看他狀態確實不算嚴重,這才放下都放心下來。
韓旗有些慚愧地開口:“哥,我……冇把那個王族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