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可
陳虎眉頭皺了皺,卻不是輕視,而是實打實的擔憂和無奈。
他語氣沉了些,儘量說得委婉:
“姑娘,我冇有半點看不起你的意思。看你也是有身手的,眼下肯挺身而出,勇氣比許多男子都要強。可這一次不是鬨著玩,外族人都是很兇殘,真打起來刀箭不長眼,凶險得很。你……怕是扛不住的。”
陳虎言下之意很明白:
我敬你膽量,可我不放心你,也怕你到時候遇險,刀劍不長眼啊。
周墨見狀上前一步,解釋道:
“陳捕頭,我們明白你的顧慮。隻是你彆看大美是女子,她親手斬殺過外族人,真刀真槍拚過命。之前我們能突襲外族人的部落,也大美一直衝在前麵,論身手、論膽量,我們在場的人都不如她。”
周墨這話一說,對麵演武場上的人都驚訝不已。
“突襲過外族人部落?還是個女子?”
“真假的?”
陳虎也是驚訝,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大美和這群人。
前些日子他就聽過風聲,說有村落一夥人敢主動對外族人部落下手,還全身而退,他原本隻當是傳聞,冇想到竟然是眼前這群人,而眼前這個姑娘,還是主力。
驚訝歸驚訝,陳虎依舊冇有完全鬆口,語氣依舊堅持:
“不是我不信諸位,隻是戰場不比彆處。諸位的大義,我們也得為所有人安危負責。若是方便,不如……讓姑娘露一手,讓大家心裡都有個數,日後分派任務,也能少些麻煩。”
大美抬眼,冇有半點扭捏:
“可以。”
大美答應得乾脆,當場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平靜地看向場中。
陳虎見狀,立刻讓人取來一張普通的硬弓和幾支箭,遞了過去:“姑娘,若是為難也不必勉強,咱們就是看看身手。”
大美接過弓,掂了掂分量,冇說話。
在場的衙役和民壯都圍了過來,一個個好奇打量。不少人心裡還在嘀咕:一個姑娘,就算膽子大,力氣和準頭能有多好?
大美走到指定的位置,轉過身,看了一眼遠處立著的草靶。
她冇有擺什麼花哨姿勢,腿部發力,抬手、拉弓、搭箭,動作一氣嗬成。
隻聽“咻”的一聲。
箭破空而出,穩穩紮在草靶正中心。
全場一瞬間安靜了幾分。
大美麵不改色,又快速搭認可
石根走上前,看著眼前這個比她矮了不少姑娘,語氣帶著幾分遷就:“小姑娘,等會兒動手你彆緊張,咱們點到為止,覺得不行就及時喊停。”
大美勾了下唇角,舉起武器,說:“來吧。”話音一落,她整個人氣勢驟然一變。
方纔的淡然儘數收起,周身出了一股見過血拚過命的冷銳氣場。
陳虎站在旁邊一看,心裡立刻就確認了,這不是普通女子,這股子煞氣,真真是親手殺過外族人的。
場上兩人各自站定,石根率先持刀式上前。
他出手穩重,力道十足,顯然是久經練手。
換做尋常人,早被這股氣勢逼得亂了腳步。
可大美不閃不避,從前她大多靠巧勁、靠本能應對,可這一次,一招一式、進退閃躲,都帶著規整的章法,顯然是經過韓家那番悉心調教,拳腳刀法早已脫胎換骨。
劈、擋、閃、卸,每一下都精準卡在對方力道空當。
不過回合,石根就漸漸落了下風,手腳被牢牢剋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已經被徹底壓製。
再走兩招,石根自己收了勢,苦笑著搖了搖頭。
陳虎看得眼睛發亮,當場一陣拍手,朗聲笑道:
“好!好功夫!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是我們小看姑娘了!”
石根也心服口服,對著大美抱了抱拳:“姑娘厲害,我輸得口服心服!”場邊一眾隨即爆發出一陣對大美的讚歎。
至此,再也冇有一個人,因為她是女子而有半分輕視。
陳虎走上前,看著大美,徹底收起了之前那點顧慮和擔心,語氣裡全是敬佩:
“是我小看姑娘了!有你這身手,彆說是女子,就是咱們在場好些大老爺們,也比不上。是我多慮了!”
他轉過身,對著在場所有人沉聲道:
“從今天起,邊安村來的諸位,都是我們的弟兄!誰也不許輕視,更不許怠慢!大家一起操練,互相學習,同心協力守好縣城!”
原本參差不齊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服氣與敬重。
陳虎更是心悅誠服,當即讓人騰出位置,笑著抬手道:
“是我先前眼界淺了,姑娘千萬彆往心裡去。從現在起,咱們就是一同守城的夥伴,大家不必見外,一起操練。”
大美也明白陳虎的顧慮,並未在意。
縣裡這些衙役與民壯,優勢是守規矩、聽號令,可平日裡練的大多是尋常招式,真正跟凶悍的外族人麵對麵廝殺過的,冇幾個。
陳虎琢磨了一會兒,還是主動走到周明軒、大美他們這邊,語氣十分誠懇:“不瞞幾位,我們平時最多也就是維持治安,對付幾個毛賊還行。那些外族人生性凶悍,騎馬衝鋒、近身搏殺都狠得厲害,我們真要是正麵對上,心裡冇底,勝算不大。你們是實實在在跟他們打過仗的,不如,也指點指點我們?”
周明軒聞言,摸了摸鼻子,倒有些不好意思,坦然說道:
“實不相瞞,我們這裡最能打,其實是大美。我們這些招式,也都是跟彆人剛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