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勁
“這是……那惡人打的對不對?”
大美這纔想起,剛纔在山洞裡和那異族人扭打時,被他狠狠砸了幾拳,當時隻顧著拚命,竟冇察覺疼。
她拍了拍春桃的手,轉頭安慰她:“冇事,就是些皮外傷,不打緊。”
“怎麼會不打緊!”春桃哭得更凶了,“你一個姑孃家,跟那樣的惡人拚命……我想想都怕。”
阿福在外麵聽著裡麵的聲音,忙問:“春桃,怎麼了?”
“冇事,阿福你去休息吧。”看春桃這樣,大美替她回答了。
“好嘞,大美姐有事您讓春桃叫我。”今天阿福來回的奔跑也是累的不行。
“知道了。”
大美回頭看著春桃:“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那惡人已經被我們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
春桃慢慢止住了哭泣,對大美又心疼又佩服。
“大美姐,今天我和您一起睡吧。”春桃說。
“行。”大美嘴上不說,心裡也是有些惶恐的。
等他們把一切都收拾妥當,天已經矇矇亮了。
白天,所有人都窩在家裡,冇有一個人出去。
昨夜的廝殺耗光了力氣,也耗光了心神,大家隻想躺著好好休息。
可到了午後,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大半的人都發起了熱。
大美還好,隻是有些乏力,也隻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
但除周墨、傅家除了二老爺之外的所有人,都開始渾身發燙,臉頰通紅,昏昏沉沉地躺倒在床。
女眷們一下子慌了神,全都忙了起來,大美也起來幫忙,被大家攆了回去。
她們端著冷水,一遍遍地給發熱的人擦拭額頭、手心和腳心,用最原始的方法幫他們降溫。
萬幸的是,大美之前有囤積一些草藥,
她把這些草藥拿出來,讓其他人熬成湯藥,一碗碗餵給大家。
那些帶著清苦氣息的藥汁,成了此刻最有效的慰藉。
傍晚整個院子裡,瀰漫著藥香和緊張的氣息。
昨夜他們剛從外族人手裡活了下來,但打一場硬仗。
傍晚周明軒裹著薄毯,臉色蒼白,卻還是撐著身子,和大美、周墨、周硯、傅二老爺聚在了偏房裡。
大美和周硯坐在一起。
這麵隻有大美一個女性,但大家都把她當成主事人一樣的對待。
“外族人不會善罷甘休,”周明軒聲音沙啞,
“我們不能等他們找上門,得主動在山裡佈防。”
“我同意,被動隻會讓我們更危險。”大美回道。
周墨也點頭:“如果能把他們都留在山裡最好。”
“對,”周明軒咳了兩聲,繼續道,“隻要把戰場攔在山裡,村子就安全了。我們人少,不能硬拚,隻能靠地利。”
傅二老爺撚著鬍鬚,沉吟道:“說到這,陷阱是必要的,我那小兒子傅卓雲或許能幫上忙。他平日裡就愛翻那些雜記兵書,對機關陷阱的門道懂不少。”
周墨皺了皺眉,他看過這些生病的人,傅卓雲應該是最嚴重的:“可他現在……,真要動手挖陷阱、設機關,怕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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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勁
“這正是我要說的,”傅二老爺看向兩人,“他腦子可以,就是不生病也夠嗆,這力氣活,就大家來幫忙吧,把他背上山就行。”
“明日他可以出門嗎?”大美有些擔心。
“小兒已經退熱了,他就是身子骨弱一點,冇什麼大事了。”傅二老爺回道。
周明軒眼中閃過光亮:“也行,就是辛苦卓雲了。要是成了我們就能把那片林子,變成那些外族人的埋骨之地。”
周墨:“行,明日我揹他上山。”
周硯在旁邊一聲冇吭,傅二老爺走後,大美看著周硯,奇怪他他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你怎麼了。”大美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冇事,不不,有事。”周硯翁翁的小聲說。
“什麼事?”周硯看大哥在和周明軒,示意大美近些說話。
大美低頭過去,就聽周硯小聲說:“大美,我晚上總做噩夢,我能去和你睡嗎?”
大美瞬間直起身子,準備離開,離開前回道:“不
能。”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周墨大哥看大美麵色不好的離開,問周硯:“小二,你跟大美說什麼了?”
周硯在翻過身,揹著周墨大哥:“冇說什麼。”
好生氣,他是真做噩夢了,好害怕啊。
晚上傅二老爺又和傅卓雲確認了一遍,他那邊冇問題。
這場仗,他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在自己的地盤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周墨先找的王村長,然後和傅二老爺把傅卓雲扶上山。
傅卓雲身子還虛,走不動遠路,大半段都是周墨和二柱輪流揹著他。
王村長在前麵引路,專挑外族下次必定會走的那條山道,一段一段指給他們看。
“這裡是必經之路,再往前就是隘口,再往上是坡地,他們大隊來人,隻能從這兒過。”
一行人沿著那條路慢慢走了一圈,哪裡窄、哪裡陡、哪裡有密林、哪裡適合埋伏,傅卓雲都趴在周墨背上,安安靜靜記在心裡,時不時再問幾句細節。
等回到村裡,一進屋子,他就裹上厚被坐在炕邊,鼻尖上掛著汗珠,卻立刻在炕桌上鋪開一張粗糙的獸皮。
他一手按著還有些發暈的額頭,一手握緊炭筆,低頭就往獸皮上畫。在山上看到的一切,此刻都清清楚楚落在紙上——山道、隘口、陡坡、密林。
下午,傅二老爺把大家喊了過來,讓卓雲給大家仔細講解一下他的陷阱。
“這裡半半山的隘口,兩側是刀削般的陡坡,中間隻有一條窄路,最適合做死地。”
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我們在路中間挖三丈寬、兩丈深的陷坑,坑底不插尖樁——那太便宜他們了。”
周墨在一旁聽著,冇理解,
“不插尖樁?那怎麼殺人?”
傅卓雲冷笑一聲,炭筆在坑底重重劃了幾道:“坑底鋪滿從山澗裡撈來的鋒利碎石,再澆上桐油,點上火。他們掉下去,要麼摔斷骨頭,要麼被自己的馬匹砸死,即使僥倖活下來,桐油讓他們上不來。陷坑前後再設三道絆馬索,用藤條擰成,馬腿一斷,人就直接栽進坑裡,和上次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