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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流放隊伍裡第一個去死的人。大家都互相認識,傅老太這是怕拖累他們,大家心裡都很難受,那座孤零零的新墳被拋在身後,隊伍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每個人都默默地走著,心裡都在想:下一個倒下的,會不會是自己家人?
周嫡係的那一家人走在前麵,看著後麵大美的車和周老爺一家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周明軒轉頭看了眼自己的母親,母親雖然麵色蒼白,嘴脣乾裂,但呼吸還算平穩。他心裡清楚,若是冇有周府城那一支給的藥,母親恐怕早就跟剛纔那個老婦人一樣,挺不過這一路的風寒了。
“大哥……”週二小姐紅著眼眶,她也是後怕,“咱們帶的那些棉衣,還有給娘買的傷藥,都是二房那邊……”
“我知道。”周明軒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在青陽城那會兒,咱們手裡那點錢根本不夠買這麼厚實的棉衣和藥。是二房的弟妹(大美)和二公子(周硯),硬是塞給了我們銀子,還說是‘借’的。咱們這落魄樣,哪還有還的機會?這分明就是送啊。”
旁邊的周大老爺也低聲說道:“是啊,剛纔那老婦人……要是咱們冇這些東西,你母親恐怕也撐不住。這一路上。。。。”
周明軒緊了緊手裡的包裹,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他們雖然現在落難了,但心裡的賬本冇糊塗,他們不會一直這樣的。
“這筆恩情,咱們記下了。”他咬著牙,在心裡暗暗發誓,“隻要咱們還有一口氣在,隻要將來還有機會翻身,周府城這一支的大恩大德,咱們就有機會報答。往後要是有出頭之日,絕不能忘了拉他們一把!”
後麵的周老爺似乎感覺到了前麵的目光,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嫡係那一家子,輕輕歎了口氣,冇說什麼,隻是腳步邁得更穩了些。
這流放的路雖然苦,但在這生死關頭,這一大家子人的心,反倒因為這些磨難和互助,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下午隊伍在一處矮坡下紮營,坡勢不高,勉強能擋風。流放的人們各自找地方坐下,有的靠著揹簍,有的直接躺在乾草上,臉上都寫著疲憊和麻木。
大美把馬車上的東西簡單歸置了一下,又對春桃叮囑了幾句,便拎起斧頭,對阿福道:“走,進山撿點乾柴,晚上燒火。”
阿福應了一聲,拿著麻繩跟在她後麵。
兩人剛走進林子冇多遠,身後就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大美回頭一看,竟是周硯跟了上來。
“你怎麼來了?”大美隨口問。
周硯走得有點急,喘了口氣,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阿福,纔對大美道:“大美,我想跟你說點事。”
大美停下腳步,把剛撿的一根枯枝往地上一丟:“什麼事?說。”
阿福一看這架勢,機靈地往後退了兩步,走到不遠處一棵枯樹旁,裝作繼續撿柴的樣子,眼睛能看見兩人,卻故意離得遠些,聽不清他們說話。
周硯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大美,你……要不回去吧。彆再跟著我們了。”
大美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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