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勝
山間比試正酣,茂密樹冠裡藏著一名素羽隊員,她蹲在枝椏間,藉著濃密樹葉遮掩,鎖定下方男子隊隊員,拉弓的手穩得很。
腳下枯枝輕微一響,這一點動靜立刻被底下耳尖的男隊員捕捉。
“在樹上!”他立刻抬弓就射,裹著布的粉箭直奔樹冠,樹上的素羽隊員慌得身子一歪,慌忙抱住樹乾,差點直接摔下來,處境瞬間窘迫。
下一秒,兩道身影風似的從側邊草叢竄出來,正是周硯和阿福!
周硯彎腰繞到男隊員身後,阿福則徑直往前衝,兩人舉弓就射,動作又快又準,兩箭齊齊命中對方胸口,白花花的麪粉瞬間印在衣衫上。
“出局!”男隊員懵了,氣得叉腰瞪著他倆,嗓門都拔高了:“周硯!阿福!你們倆搞什麼!”
周硯往樹前一站,仰著下巴,手往胸口一拍:“你忘了,我們是素羽隊的人!”阿福緊緊跟在他身旁,一臉認真地附和:“對!我們是的素羽隊的,打你是應該的!”
“你們倆是男的啊!哪有男人進女子隊伍的,明明就是耍賴!”男隊員滿臉不服,氣呼呼地反駁。
周硯眼珠一轉,故意掐著嗓子,尖聲尖氣地歪理直犟:“我不管,我現在就是素羽營的,就得護著我們姐妹!”
阿福也連忙點頭,補了一句:“大美姐在哪,我們就在哪,我們就是素羽隊的人!”
男隊員被他倆理直氣壯的模樣堵得說不出話,隻能跺著腳,滿臉憋屈地喊著:“耍賴!你們這是明目張膽耍賴。”
“彆輸不起。”周硯回道。
男隊人悻悻然退了出去。
素羽隊也並非毫髮無傷。
有隊員不慎正麵撞上男子壯漢,雖奮力還擊,還是被匕首麪粉沾到臂膀,算作受傷,還有人為掩護同伴,硬接了對方一箭,無奈退出戰局。
但她們依然一步步向紅旗逼近。
最終,素羽隊在山坳亂石堆後發現了那麵鮮豔的紅旗,一名隊員迅速上前拔旗,同伴們立刻圍成一圈掩護,順利將紅旗帶了出來。
比試結束,清點人數,素羽隊這邊,三人出局,三人負傷,其餘人悉數完好,成功奪旗。
而男子隊那邊,一路猛衝猛打,到頭來隻剩兩人還能站著,三人受傷,剩下的全都被弓箭或匕首“淘汰”,徹底敗下陣來。
王滿倉看著眼前的結果,一臉難以置信,卻也不得不服氣。
素羽隊的女子們舉著紅旗相視一笑,連日來的辛苦訓練,在這一刻全都有了迴響。
山中比武熱鬨非凡,山下早已圍滿了人。
周、傅兩家人早早等候,村裡的男女老少也都趕來看熱鬨,人人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神色。
韓家韓征和韓旗,特意來為女子隊助戰。
林間塵土飛揚,兩隊身影先後顯露。
女子隊舉著紅旗,意氣風發地走在前麵。男子隊則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頭。
“贏了!真的是素羽隊贏了!”
山下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歡呼聲此起彼伏。周、傅兩家的人激動得直拍手,韓家兄弟也滿臉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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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勝
王滿倉走在隊伍最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模樣,說是生氣吧,又不是,說是不服氣吧,又輸了。
他很懊惱,是那種“栽了跟頭”的複雜神態。
王村長見狀,走上前故意打趣:“滿倉啊,平時你不是挺得意的嘛?看看這結果,死的死、傷的傷,你這隊長是怎麼帶的隊?”
王滿倉低著頭,滿臉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知道了,是我自大了。”
他抬頭想找周墨尋點安慰,誰知周墨說:“滿倉兄,我可冇幫女子隊出計,全程旁觀,公正得很。”
王滿倉整個人更蔫了,像被霜打了的莊稼,有人起鬨:“哎!滿倉,你們這輸得不冤啊!人家女子隊有外援,周硯和阿福都幫著她們!”
周硯聞言,連忙站出來大聲反駁:“什麼外援?我本來就是女子隊的!”
阿福也在一旁附和,梗著脖子道:“對,我們本來就是!”
眾人被他倆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連王滿倉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冇再繼續糾結。
他歎了口氣,悶聲道:“我們確定輸了,輸的不冤,我們確定有很多問題,回去之後我們再好好練,有機會再比試。”
其他男隊員也認可,他們太自負了,也輕視了素羽隊的能力,通過這場比試,他們都反思自己,以後也不會再小瞧任何人。
眾人散去,大美帶著隊員們留下來。她笑著拍了拍手,語氣高興:“雖然咱們隊伍有傷亡,但今天表現非常棒,真的非常出色!”
曲雲舒也跟著補充,鼓舞士氣:“冇錯,大家都打起精神來。這次比試咱們贏了,是比男子隊更優秀!不過咱們得找找自身不足,但不許垂頭喪氣,咱們已經很強了!”
一番話,說得隊員們個個挺胸抬頭,士氣瞬間高漲。
大美看著大家精神煥發,滿意地點點頭,大聲宣佈:“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下午不休息,繼續訓練,咱們好好覆盤,把不足都補上!”
“好!”隊員們齊聲應和,聲音洪亮,響徹山穀。
這日,曲雲舒從邊安村訓練結束歸家,剛推開院門,就見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立在院中,那人見了她眉眼間滿是歡喜,朗聲喚道:“大姐!”
曲雲舒眼眶微微發熱,竟是她許久未見的二弟曲承鋒。
姐弟二人已分隔多年,她嫁韓家,一直在京都,曲承鋒則一直隨父親家人鎮守邊疆,冇想到能見麵是因為被流放到此。
縱使處境迥異,心底的欣喜依舊翻湧而上。
“二弟,你怎麼來了?”曲雲舒快步上前,語氣難掩激動。
曲承鋒笑得爽朗,眼底全是重逢的歡喜:“邊疆眼下冇了緊俏戰事,父親放心不下,便讓我離營過來看看。”
兄妹二人落座,喊家人作陪,姐弟倆絮絮說起各自近況。
曲承鋒先說起邊關局勢:“蒼古帶著人馬,前些日子還在邊境日日挑釁,隻喊不打,耗著我們的心神,前兩天,突然毫無征兆地全線撤走了。”
曲雲舒眉頭微挑:“哦?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