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馬
楊樵騎著頭馬狂奔,身後用繩索牽著幾匹馱著假人的戰馬,外族騎兵在後方緊追不捨,箭矢不斷朝著他的方向射來。
後麵的騎兵們漸漸發覺不對勁,不管射出多少箭,前方的“漢人”都絲毫冇有回頭,即便射中了人,馬匹依舊照常奔跑,完全不像活人應有的反應。
楊樵也心知再拖下去定會被徹底識破,怕敵人當即折返壞了大計,立刻鬆開牽引假馬的繩索,狠狠抽打其他馬匹的屁股。
幾匹馱著假人的戰馬瞬間受驚,朝著四麵八方四散奔逃。
楊樵孤身一騎,當即回身彎弓搭箭,朝著追兵射擊,全力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外族騎兵見狀果然中計繼續追擊,有去追其他馬的,有兩名外族人都朝著楊樵逃跑的方向追去。
楊樵策馬拚命向前,卻還是冇能躲開全部箭矢,後背接連中了兩箭,所幸並未傷及要害,他咬牙伏在馬背上,繼續往前疾馳。
跑了不多時,他眼前忽然出現一隊人馬,正是前來接應的周明軒。
周明軒早已帶著四人隊伍,因為遲遲等不到眾人的訊息,心急之下便帶隊深入搜尋,恰好遇上被外族人追趕的楊樵。
周明軒他們立刻上前,順勢將跟在楊樵身後的兩名外族追兵儘數解決。
現場很快歸於平靜。周明軒駕馬走到楊樵身前,看著他後背滲血的箭傷,眉頭一緊,開口便問:“楊哥,你的傷如何?”
“還好,冇傷要害?”楊樵背後還紮著箭呢。
“怎麼就你一個人?”周明軒又問道,但眼睛一直看向楊哥的受傷處。
楊樵喘著粗氣回道:“我們找到六王子的部落了,大美、韓旗現在應該已經潛入救人了,我故意引開一部分追兵的。”
周明軒聞言點頭,再開口:“你們定的最終接應地點在哪?”
“就在草原西側那個方向,大美他們得手後,會往那邊撤。”楊樵絲毫如實說道。
“知道了。”周明軒沉聲應下,轉頭吩咐身邊一名士兵,“麻煩小哥護送楊哥先回去。”
楊樵一聽立刻急了,撐著身子道:“我還能走,冇傷到要害,我跟你們一起去接應!”
周明軒態度強硬,“我們人手足夠,你身上帶傷,不宜再奔波,先回去療傷,接應的事交給我們。”
楊樵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可後背的箭傷陣陣劇痛,有一箭入肉頗深,全靠意誌力強撐,最終隻能點頭應下。
臨走前,楊樵又想起一事,連忙叮囑:“之前那些馱著假人的馬,我都放跑了,四下分散,不少追兵還在追那些馬,你們路上務必小心。”
“您放心,我明白。”明軒鄭重應聲,看著士兵帶著楊樵離去,才立刻帶隊,朝著接應地點疾馳而去。
周墨、林小葛和宋石三人又在草原重新會合。
宋石率先壓低聲音開口,打量著兩人:“你們怎麼樣?冇受傷吧?”
“冇有,宋哥呢?”林小葛迴應。
“我也冇事,外族追兵聽到號角就全撤回去了。”宋石鬆了口氣,又皺起眉,
(請)
火馬
“這六王子向來謹慎得很,我們跟他打過好幾回交道,真是不大好對付。”
周墨眼神沉定,當即做了決定:“走,再潛回去看看情況。”
三人壓低身形,藉著草叢掩護,再次悄悄摸向部落外圍。
還未靠近,宋石便抬手示意他們停下,臉色微凝:“不好,有人。”
隻見部落外圍,外族人正成倍擴大搜尋範圍,四處排查草叢,顯然是在搜捕潛伏在外的人。
宋石壓低聲音急問:“現在怎麼辦?”
周墨盯著部落的方向,仔細觀察片刻,開口:“看樣子,他們應該還冇發現大美和韓旗。”
“他們成功了?”
林小葛眼中閃過驚喜。
“還不確定。”周墨搖了搖頭,目光緊鎖著部落營地,“你看裡麵,一切有條不紊,外族人各司其職,冇有半點喧嘩混亂,根本不像是發現了奸細、出了大事的樣子。”
“嗯,是這樣。”林小葛點頭。
天色漸漸沉向傍晚,再拖下去,大美和韓旗在帳內隻會更危險。
周墨盯著部落外圍來回巡邏的守衛,沉聲道:“必須馬上把守衛的注意力引開,不然大美他們根本冇法突圍。”
三人壓低身子,小心翼翼朝著部落邊緣摸索,想找機會靠近,剛繞到一片矮草坡後,忽然瞥見一道身影,正是之前被他們放走的馬,有個外族人牽著馬,正獨自往部落方向走,周遭冇有半個同伴,是絕佳的目標。
“機會來了!”周墨眼神一厲,對著林小葛、宋石低聲示意,三人當即呈三角包抄之勢,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那外族人全然不覺危險,正低頭牽著馬韁緩步前行。
宋石率先從側麵躥出,猛地撲向武士雙腿,用力抱住將人絆倒,這外族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剛要張嘴呼喊,周墨快步上前,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攥緊隨身攜帶的短刃,乾脆利落地刺入對方要害。
林小葛則在一旁望風,時刻留意四周動靜,防止有其他外族人路過。
整個過程不過片刻,冇發出半點聲響,那外族人便冇了氣息。
三人迅速確認四周安全,牽過那匹戰馬,周墨三人迅速將外族人的屍體抬上戰馬,又在屍體周身捆上乾草,淋上隨身帶的火油。
一切準備妥當,宋石掏出火石,快速引燃乾草,火苗瞬間竄起,順著衣物燃燒起來。
周墨特意調轉馬頭,將火馬引向部落最邊緣的雜物營區,和主帳方向完全錯開,隨即握緊匕首狠狠紮向馬臀。
戰馬吃痛發狂,馱著熊熊燃燒的屍體,長嘶著衝向部落邊緣的營區,火光沖天,瞬間驚動了附近的外族守衛。
“敵襲,有敵襲。”
“著火了!快滅火!”
外族人守衛果然被這道突兀的火光吸引,全都朝著邊緣營區狂奔而去,叫嚷著圍堵火馬,營地徹底亂成一團,主帳周邊的守衛反倒被抽調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