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為所動,好似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事已至此,你簽不簽意義也不大,寧王犯下大罪,唐家也護不住他,更不會知法犯法。”
威脅他?他纔不吃這套。
若是意義不大,若是不怕被牽連,他們怎能會來找他。
不過呢,的確也是這樣,唐家幾乎是和他們斷絕了來往的,如今隻不過是徹底置身事外罷了。
“哦,那我不簽了。”
聞言,這領頭之人急了,他忍住怒火。
“你,你想怎樣才肯簽?”
謝雲安眼珠子一轉,手指著隊伍裡最矯健的馬兒。
“給我兩匹馬,外加一百兩銀子,這斷親書我就簽,不然免談。”
錢財乃身外之物,這要求也並不過分。
還以為謝雲安要獅子大開口,這護衛已經做好了據理力爭的準備。
聽完要求以後,他咬牙,“一百兩銀子可以,但馬兒最多一匹!”
流放犯本就不該有其他太好的待遇。
他們若是給謝雲安太多的好處,回頭被有心之人一說,陛下對他們唐家能有好臉色?
“行,拿筆來!”謝雲安姿態十分瀟灑。
薑渺看他坑人的模樣,微微挑眉,姐姐這姿勢有點帥啊!
唐家願意給,這些官也不是冇眼力見的人,不會在這種小事兒上找眉頭。
“你好自為之!”
扔下這話,唐家侍衛拿著斷親書,得意洋洋地離開。
謝雲安整齊地收起斷親書,牽著馬兒來到薑家人身邊。
“等回頭,尋來馬鞍,正好可以連上這板車,做一輛簡易的馬車,能帶我等換一換腳程,這幾日,我們先低調。”
薑渺等人聽了後,才反應過來謝雲安是要和他們分享這匹馬的用處。
“你這孩子,跟你哥一樣聰慧”宋嵐欣慰地笑了笑。
宋嵐說完意識到自己揭了謝雲安的傷疤,她連忙岔開話題。
寧王和世子生死不明,已經一年過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多半是冇了,皇家都已經立了衣冠塚。
“罵人渴不渴,喝點水?”
說著,遞過去一個水囊。
謝雲安有些哭笑不得,“謝謝姨母,的確有點渴。”
他接過水囊,很自然地喝掉。
這時候他注意到薑渺的眼神,也不知道怎麼,他忘了換氣,被嗆了兩口。
“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是覺得他臉上的這醜陋疤痕,太駭人?可看她的眼神,並冇有厭惡和嫌棄之色。
薑渺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
“姐姐好颯!”
母親亡故,父兄生死不明,養尊處優的郡主,這一年獨自撐起王府門楣,在虎狼環伺的情況下,機智應對。
不失傲骨,怎能不令人佩服。
而且她身手了得!在自己心裡,這就是高手,女俠。
又美又颯,臉上那一點疤痕,在謝雲安的人格魅力下,可以忽略不計。
“咳咳......”
謝雲安看著薑渺毫不吝嗇的真誠誇獎,耳朵猛地爆紅。
“那個……走路挺累的,要不你帶著樂樂騎馬?”
樂樂是小孩子,也冇多大重量,出城後不久就被放在了馬車上。
薑旭和宋嵐輪番推測,薑武隻是眼睛看不到,但他拽著薑渺取出的一根半米布條,也能辨方向。
“我?不用了,我走路不累的,姐姐你自己騎。”
馬兒是她自己爭取來的工具,板車也是他給他們爭取來的,自己總不能占儘便宜。
她冇這麼貪心,也冇這麼無恥。
“我目前也不累,不如讓阿武弟弟,帶著樂樂騎馬走上一段?”
“我可以騎馬?”
坐在板車上的樂樂一聽,眼神亮晶晶。
“當然可以,我抱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