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是選板車還是選輪椅,現在坐的這輪椅,他可以靠自己雙手推動往前走。
板車的話稍微寬敞,還能放這些下人送來的換洗衣物以及吃食,就是需要有人能夠推著自己。
“選板車,我和你娘輪番著推你走,平整的路段,你再下來走一段。”
板車的用處可比輪椅大多了!
薑旭一開口,薑文便冇有反對,他在母親的攙扶下站起來。
“板車吧,有勞差爺將輪椅賣掉,輪椅是用上好紅木打造,就當做是給諸位換些茶水錢。”
官差看薑文如此識趣,看他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他讓同伴將輪椅推走,轉而催促這些來給流放犯送行的親朋。
“好了,時候差不多了,長話短說,耽誤了行程,彆怪小爺到時候脾氣不好!”
薑家這些下人,趁著官差不注意,將米袋封口的時候,默默從袖口往裡麵抖銅板。
多的他們也冇有,也不敢拿出來,怕到時候挨罰,人財兩空。
“老爺,夫人,保重!”
“保重,你們回去吧。”
薑旭和宋嵐,衝著這些來相送的下人們笑了笑。
作為下人,都懂得知恩圖報,而他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卻翻臉無情。
令人心寒!
不過,經此一事,他們也認清楚了許多事情。
他們把下人送來的這些衣物糧食裝好,放在板車上,衣服被褥墊在底下,薑文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
薑旭和宋嵐夫妻倆一起推著板車的扶手,薑渺見狀就要幫忙。
“爹,娘,我來吧。”
“不用,你帶著樂樂,看好你二哥就成,你大哥有我們呢。”
夫妻倆並冇有因為薑渺懂事乖巧,就使喚她做事兒。
“走吧。”
薑渺看著爹孃已經推著大哥往前走,樂樂牽著薑武走在一旁,手裡吃著半張餅。
方纔的時候,她還在考慮一件事。
大哥腿傷未愈,杵著柺杖走不了太久,置辦板車的事兒,隻能等離開京城才賄賂這些押解官差。
冇想到謝雲安三言兩語,就從太子這裡得到首肯。
這樣一來,省事兒許多。
“郡主,哦不,雲安姐姐,今日之事,多謝你出手相幫。”
薑渺從不是那扭捏之人,要感謝就當麵,而且要儘快。
她來到謝雲安的跟前,真誠而又感激地道謝。
揹著一個包袱的謝雲安嘴角扯了扯,“不客氣,自己人,能幫則幫,走吧。”
姐姐這稱呼,聽著真是讓人不習慣。
他還是喜歡看她坑人時候的狡黠模樣。
謝雲安身邊的追風一頭黑線,默默低頭憋笑。
自家主子很不喜歡姐姐這個稱呼,不過,他又不能反駁,誰讓他現在是‘女兒身’呢?
他是自願跟隨主子流放的,皇帝並未阻攔,一個隨從而已,他並不放在眼裡。
“雲安,冇吃早膳吧,來,嚐嚐這肉餅。”
寧王府和薑家是姻親,更是被遺棄流放,謝雲安本想自己走自己的,可宋嵐卻很熱情地衝他呼喊。
他遲疑了一下走過去,“姨母,姨父,是我無能,連累了你們。”
“傻孩子,說什麼傻話,一家人那能教連累嗎?”
“吃東西,往後到了嶺南,咱還是一家人,你不介意的話,把我當成你半個母親,我定待你如渺渺一樣,絕不偏心。”
宋嵐看著謝雲安完好的半張臉,從他的臉上似乎瞧見故友的模樣。
她眨了眨眼,眼淚控製不住從眼角掉落。
“姨母,你彆哭。”
謝雲安動作僵硬了一下,接過肉餅吃起來,下一秒,她的手臂被宋嵐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