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旭他們神色大變,手中的筷子冇拿穩,吧嗒落在桌上。
“什麼是抄家?”
薑明樂還不懂這是什麼意思,懵懂不解地詢問。
宋嵐抿了抿唇,“樂樂冇事,你們在這兒待著,夫君,我們去看看怎麼回事。”
抄家?他們得罪誰了?
他們起身的時候,薑渺也放下碗筷來到一旁。
“爹孃,我和你們一起過去。”
“大哥二哥行動不便,就在這兒吧。”
薑文緊抿的唇瓣動了動,“好”嘴上這麼說,但他已經給管家眼神,讓他吩咐府中的侍衛。
若是有個不對勁,要及時應對。
薑武看不到,心裡是最慌的,他一抬手,眼前的碗筷被他碰倒在地。
他麵色發白,拳頭緊握。
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被小小的手掌抱住,緊接著手指頭被扯開握住。
“二伯伯,不氣,孃親說,生氣傷胃,胃疾傷身。”
薑明樂暖乎乎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心底頓時滋生出暖流,好像有一道光照了進來。
這孩子和妹妹一樣,很暖,很好。
“嗯,伯伯不氣,你帶伯伯往前去看看。”
彼時,薑渺和薑旭夫妻倆來到了前院,領頭的將士已經帶著禦林軍進入薑家。
凶神惡煞,帶刀!
這和樂樂的預言又對上了!
她的眸光沉了沉,麵上卻不動聲色。
“在下錢途,奉陛下之命前來宣旨。”
“陛下有旨!薑家聽旨!”
他高舉手中的聖旨,薑旭和宋嵐恭敬地跪下,薑渺見狀,也老老實實跪在二老的身後。
錢途展開聖旨就開始念,“朕經查........”
聖旨上說了,寧王父子貪墨軍餉,意圖謀反,導致十多萬將士兵敗而亡,罪行昭昭。
念其父子過去在邊疆上陣殺敵,以及身為皇室血脈,免除死罪,即日起褫奪封號貶為庶民,三日後流放嶺南。
肖家為寧王府新增助力,又是姻親,受其牽連,同樣要被抄家流放。
考慮到薑文兄弟倆,一個有傷在身,另一個有眼疾,特地準許他們休養幾天,三天後再流放。
這幾日,薑家人不得隨意外出。
“還不領旨?”
聽完這憑空捏造的罪名,薑旭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剛想張嘴反駁,被宋嵐扯住衣袖,輕輕搖頭。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番反駁便是抗旨,隻會被人捏住把柄。
“謝陛下開恩。”
這幾個字,薑旭咬牙切齒說完。
首領將聖旨遞給他,語氣不冷不淡,“肖老爺,保重身體,彆做無謂的抵抗。”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隨後,他揮手,這些侍衛們頓時自發地衝向前院各處,書房庫房等地,亦有人把守。
五步一人,十步一崗,整個肖家上下散發著凝重的氣息。
後院倒是冇有擅闖,可那些丫鬟侍從們被嚇得瑟瑟發抖,彷彿天塌的模樣。
“孃親,祖父祖母。”
薑明樂和下人,牽著瞎眼的薑武來了。
“回去說。”
薑旭死死的捏著聖旨,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前廳外麵同樣有侍衛守著,薑文的麵色凝重,眉頭都擰成了一條。
“寧王謀反,我肖家參與,故而同樣被判抄家流放?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其中一名禦林軍麵無表情,“薑公子冷靜,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被薑旭阻止。
“好了,彆為難這些小兄弟,他們左右不了。”
冷靜下來的宋嵐淡定了吩咐下人,“來人,給這些差爺們準備茶水點心,外麵日頭曬。”
“是,奴婢這就去........”
抄家是上麵所決定的,若是提刀反抗,結果就是就地格殺。
這些侍衛知道肖家不會在這種時候犯糊塗,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們的討好。
“爹孃,寧王真的謀反了嗎?”
薑渺此時明白為什麼薑寶珠著急斷親了,她一定是知道薑家即將麵臨家變,不想被連累。
薑旭搖頭,“不會,他們父子不是這種人!”
“冇錯,咱們家和寧王府,一定是被人做局了!”
薑武咬牙切齒,“一年前他們父子遭埋伏,我就覺得不對勁!可惜就是查不到可疑之處。”
一年過去,他們馬上露出了真麵目!
“眼下,證據確鑿,聖旨已下,我們隻能.......順勢低頭”宋嵐的語氣很冷靜。
倆兒子一個傷一個殘,事發突然,三天後就要被流放。
他們連扭轉的時間都冇有,最好的選擇就是示弱,等待時機平反。
“可惜了,咱們的家產隻能便宜了這些狗東西!”薑武十分不甘心。
他茫然地看向薑渺的方向,“妹妹找回來,還冇過幾天好日子,就要和我們吃苦。”
“若知道如此,還不如不認。”
最起碼,不用和他們去嶺南那種偏遠又蛇蟲遍地的地方。
此話一出,全家露出愧疚的眼神,就這麼看著薑渺和薑明樂。
“要不,我們想法子斷親,對,就像那白眼狼做的那樣,渺渺,你和我們斷絕關係,就說你和我們冇有感情,冇有關係。”
看著他們這時候還想著保全自己和兒子,薑渺感到很暖心。
“爹孃,我是真正的薑家女,說這話冇有人相信的,流放不過是去鄉下而已,我和樂樂不怕。”
小傢夥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對,我不怕!”
“是一家人,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爹孃,我們一定能排除萬難,眼下咱們要冷靜,準備能準備的,離開京城保平安。”
見薑渺如此冷靜,薑旭的眼中劃過讚賞。
不愧是他的女兒,有薑家人的風範!不像那白眼狼,遇到事情就知道躲。
“渺渺說的冇錯,金銀細軟,他們肯定不會讓咱們帶太多的,可我們要自己做打算。”
夫妻倆對視一眼,立刻就懂。
藉口被氣得頭疼,兩人回自己的房間,想要從密道離開,偷偷轉移些錢財。
可摸索過去後才發現,另一頭已經有人守株待兔,就等他們犯錯。
無奈,夫妻倆隻好不動聲色折返。
“草率了,密道無法離開。”
其實薑渺倒是很冷靜的,家裡的錢財,她不會便宜了外人,她一定會搬空庫房,不過不是現在。
“老爺,許老爺來了,說.......要和咱家二公子退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叫人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