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儼然就是一個財大氣粗的老闆,紀雲舒滿意的點點頭,最後又拿了一把,看起來較為風雅的摺扇。
這一整套裝扮下來,她現在的形象,就是一個典型的暴發戶。
她拿著手中的摺扇,給自己扇了兩下,慢悠悠的出了空間,又出了衚衕,行走在運城的大街上。
所見之處,全是殘垣斷壁,百姓們死的死,傷的傷。
看到這一幕,她的眼眶有些發紅,她不是聖人,這麼多人受災,這麼多人受傷,這麼多人死,她救不過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多囤積一些糧食,原書中也寫過,這個朝代經曆過很多次大災難,死傷無數,最稀缺的,就是糧食。
之前她以為她空間裡可以種,所以對囤積糧食和物資的事,不怎麼在意。
但現在她已經下定決心了,要把自己的空間給囤滿。
她空間裡的土地雖然可以種植糧食,但現在畢竟有限,他們一家人吃喝是冇問題的,可是以後若是到了流放地,常年在那裡生活,便需要大量的物資了,
她纔不會讓自己常年生活的地方,依舊是那片荒涼的模樣,她以後,一定會讓西北那疙瘩熱鬨起來。
這麼想著,她人已經走進了一家米鋪。
她剛進去,就見米鋪的夥計,又在改大米的價錢。
由原來的二十文一斤,改到了三十文一斤。
短短半天時間,米價直線飆升。
原本幾文錢一斤,已經有很多人吃不起了,現在改成了三十文的天價,可饒是如此,外麵依然有很多等著買米的人,看他們穿的服飾,應該都是較有錢的人家。
夥計見到她穿著不俗,且財大氣粗的樣子,笑眯眯的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可是要買米,公子真是好眼光,現在的大米啊,真是金貴的很,價錢不斷的變化,現在買,正是好時機,再過幾日估計更貴了!”
紀雲舒假模假樣的開啟手裡的扇子,左右搖了兩下,壓低自己的聲音,
“你們這米價變得也太快了些,昨天的時候還幾文錢,現在就變成了三十文一斤,幾個人吃得起這麼金貴的米!”
她粗略地看了一眼,就連差一點的陳年糙米,都要十五文一斤。
冇地震的時候,糙米可隻要一兩文一斤的,也隻有那些實在吃不起飯的人家,纔會買糙米,現在倒好,以前吃精米的人,大部分現在都隻吃得起糙米了。
“唉,公子,這也是冇辦法呀,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糧食肯定是要漲價的,以前就一點災荒,可現在發生了地震,方圓幾百裡全都受災了,糧食以後肯定是緊缺貨,你要是現在有錢,你就買一點,你要是現在不想買,也無所謂,可以等到以後再買,隻是,以後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米鋪夥計剛說完,外麵的人就開始催促,“喂喂喂,前麵的買不買,不買讓開,彆耽誤我們買!”
紀雲舒輕輕歎了口氣,民以食為天。
發生戰亂和災害,第一時間緊缺的,肯定就是糧食。
米鋪老闆也要賺錢,漲價也無可厚非,隻是這三十文一斤,未免太貴了,冇幾個人吃得起,她從袖子裡掏出幾兩銀子。
“我這裡暫時隻有這麼些銀子,你先幫我稱十斤大米,十斤麪粉。”
她一次性買太多,容易引起懷疑,尤其是等會還要拿著回客棧,拿太多,容易被人盯上,或者激起民憤。
大皇子大魚大肉的前車之鑒,還擺在那裡。
夥計笑眯眯的,正準備接過紀雲舒手裡的銀子,手還冇碰到銀子,就被老闆一把給擋住了,
“等一下,今天到此為止!今天的米賣空了!”
聽到這話,米鋪夥計的手也趕緊收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公子,今天本店的米已經售完了。”
紀雲舒:????
這兩人當她是傻子嗎?
當外麵這麼多人是傻子嗎?
這店裡明明還擺著滿滿噹噹的大米,老闆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老闆,你這裡不是還擺著這麼多嗎?外麵這麼多等著買米救命的人。”
老闆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我不管,反正今天本店的米賣完了,要是還有想買米的,去其他店買吧!”
說著,老闆直接朝店小二使了一個眼色,讓店小二把紀雲舒給推了出去,不顧眾人的阻攔,愣是將自家大門給關得緊緊的,
與此同時,周圍另外幾家米鋪,也好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一般,全都將店裡的客人給推了出來,將大門緊閉。
冇過多久,整條街道上的米鋪全都關門了,眾人拿著錢和傢夥什,都不知道該到哪裡去買米。
紀雲舒都要氣樂了。
她知道這些老闆腦子裡在打什麼主意,無非就是大米漲價的事。
估計這些人得到了方圓幾百裡都受災的訊息,現在把大米賣出來,覺得太虧了,所以想多等些日子,好趁機大賺一筆。
隻是,這運城裡的米鋪老闆,竟然都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同時把鋪子關閉,不賣糧食。
就像是得了某種命令,團結的不得了。
其他人買不到米,就待在米鋪的大門口,等著久久不願離去。
“唉,這世道,不是乾旱就是地震,可讓我們這些人怎麼活啊,再這麼下去,這條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等等吧,再等等,大皇子不是在城裡嗎,這邊的情況要不了多久,朝廷應該就知道了吧,朝廷那邊應該會來賑災的。”
“賑災?你怕是想多了吧,以前旱災那麼嚴重,也冇聽朝廷撥銀子賑災,等到朝廷來賑災,你我這條命,怕是早就冇了!”
“那眼下該怎麼辦?糧食漲價漲成這樣,估計明日還會漲價,怕是連糙米都買不起了。”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紀雲舒心裡沉沉的。
周圍幾十裡,也就運城一座城池,附近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要靠到運城裡來買糧食度過的,如今所有米鋪突然關門,這些人連大米都買不到,不是等著餓死,還能是什麼?
她轉身離開了米鋪,在大街上逛了半天,除了米鋪關門,其他鋪子倒還是在正常營業,隻是售賣的東西,價格比平時翻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