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卿緊皺眉頭,目光掃過院子裏陣法,心中暗道:看來這萬山是想將在場所有人修為氣運全部據為己有。
突然,院內東側的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個身穿灰佈道袍身形乾瘦的老者探出身來,他手裏端著一碗東西。
雲卿卿和小白隱身了,他沒有察覺到一人一狼存在,徑直走向陣法外圍,準備將碗中物倒入其中一個空位。
雲卿卿眸光微動,這老者想必就是施術者,她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他。
就在老者彎腰倒血的瞬間,雲卿卿指尖微動,頓時一陣風朝著老者襲去。
碗“哐當”一聲碎裂在地,暗紅的液體潑灑開,染髒了陣法邊緣。
老者手一抖,猛地直起身,渾濁的眼睛驚疑不定地掃視四周。
院內除了他和地上碎裂的碗,並無他人身影。
“誰?誰在這裏裝神弄鬼?有種出來!”他厲聲道,目光銳利掃視著院子。
無人應答。
老者神情一下嚴肅起來,方纔那陣風來得古怪,絕不是自然風。
“不知是哪路朋友在這裏?老夫在此為萬莊主辦要緊事,閣下最好莫要多管閑事。”他沉聲道。
就在老者話音落下的瞬間,陣法中心的七盞銅燈毫無徵兆地同時熄滅。
那用暗褐黑色液體繪製的繁複圖案,如同被無形之水沖刷,瞬間就變成了一灘灘不起眼的汙漬,滲入泥土。
老者臉色大變看著被破壞了陣法,張口正想說什麼,卻猛地捂住胸口,身體劇烈一晃。
“噗……”
他猛地朝著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他急促喘息著,眼神渙散,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就在這時,他那原本灰黑相間的頭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所有色澤,迅速變得雪白一片,如同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他整個人也重重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宴會大廳內。
萬山臉上正帶著掌控一切的微笑,準備揮手讓手下將阻止眾人用飯菜的許霽等人帶下去。
他剛要開口,臉色驟然大變,猛地朝著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黑色頭髮瞬間變成白色。
“萬莊主。”
“萬莊主,你怎麼了?”
近處幾人驚呼著上前,滿臉關切和。
萬山捂著胸口,氣息紊亂,一時說不出話。
許霽這時涼涼開口:“他這是用邪術害人,遭了反噬。”
“你胡說八道。”立刻有人站出來怒斥,“萬莊主為人仗義,廣邀同道,怎會用邪術害人?定是你這小人誣陷。”
“就是,莊主方纔還好好的,定是你們暗中動了手腳。”
眾人見萬山吐血,紛紛附和對著許霽等人怒目而視。
場麵一時有些混亂。
恰在此時,一隻灰黑色的耗子不知從哪個角落溜了出來,飛快地竄到一張桌下,叼起一小塊掉落的肉片,縮回角落啃食起來。
眾人注意力都在萬山和許霽身上,起初沒人留意。
那耗子吃了兩口,動作忽然僵住,四肢抽搐了幾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動了。
“快看,那耗子。”離得近的一人眼尖,指著角落失聲叫道。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耗子口邊還有肉屑,已然氣絕。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方纔指責許霽最凶的那人,臉色大變:“這飯菜真的有毒。”
眾人看向萬山的眼神,頓時從關切變成了震驚憤怒。
“萬莊主,你為什麼要害我們大家?”
質問聲此起彼伏,先前恭敬奉承的麵孔此刻寫滿了驚怒與背叛。
“萬山,你今天必須給我們個說法,不然我們跟你沒完。”
“虧我們還當你是個人物,沒想到竟是如此卑鄙小人。”
“你給我們大家下毒,想對我們做什麼?”
眾人越說越怒,一些性子急的已經按住了兵器,將萬山和他身邊的幾個心腹隱隱圍住。
原本喜慶熱鬧的大廳,瞬間充滿了火藥味。
萬山麵如死灰,痛苦捂著胸口,麵對眾人憤怒,疼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心裏卻怒火衝天,是誰毀了陣法?!
他急切想離開,卻因為身體難受,有些挪不動步子。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穿著灰袍中年男人忽然站出來,大聲道:“大家別聽那小子胡言亂語,萬莊主光明磊落,怎麼可能下毒害我們?這飯菜絕不會有問題。”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根銀針,當眾插進自己麵前的一盤菜肴裡,片刻後抽出,銀針依舊光亮如新。
“看到沒有?”他舉起銀針,聲音更大了幾分,“銀針未黑,何毒之有?定是那耗子自己有病,或是他們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法子做了手腳,想栽贓陷害萬莊主。”
一些原本動搖的人見狀,又露出了猶疑的神色。
許霽道:“這毒普通銀針是測不出來的,這毒名為‘蝕骨散’,無色無味,專損經脈內息,卻不與銀器相衝。你若不信,大可運功試試,看是否丹田隱痛,氣脈滯澀。”
那持銀針的男人聞言,下意識地暗暗提氣,臉色立刻一變。
果然覺得丹田處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刺痛,內力流轉也不如平時順暢。
他臉色頓時大變。
眾人也暗自運功,臉色紛紛難看起來。
許霽環視變了臉色的眾人,繼續道:“此毒初時不易察覺,待毒性隨酒力深入經脈,再配合萬山邪術,大家將全部死在這裏。”
他說完大家頓時滿臉鐵青,憤怒盯著萬山。
“萬山,你好狠毒的心腸,竟然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萬山顧不得眾人憤怒,現在隻想殺掉毀掉他陣法的人,他趁著眾人驚怒未及反應,身形如閃電一般竄出了屋子。
“快追,萬山跑了。”
眾人見萬山逃了,紛紛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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