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大家都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雲卿卿回到房間,剛在桌前坐下,半夏便端著盆水進來伺候她洗漱。
“半夏不用你伺候,你去歇著吧。”
半夏有些猶豫:“小姐,這怎麼行,伺候你是奴婢的本分……”
“在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雲卿卿笑了笑,自己拿起帕子洗臉。
半夏見狀道:“那小姐,奴婢退下了,夜裏涼,被子蓋嚴實些。”
“知道了,你去歇著吧。”雲卿卿笑著點點頭。
半夏轉身出了房門,出去前還細心地為雲卿卿掩好了房門。
雲卿卿洗漱一番後,走到床邊,被褥都是新換的。
雲卿卿有些累了,徑直躺倒在鋪著嶄新被褥的床上,很快她便陷入了夢鄉。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身處一片無垠雪地中。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看不見任何樹木、山巒,甚至分不清天空與大地的界限。
隻有無盡的、冰冷的白,死寂得令人心慌。
忽然,她看見一個熟悉的、矯健的白色身影出現在前方——是小白!
它回頭望了她一眼,隨即轉身向前奔去。
“小白!等等!”她在積雪中奮力追趕。
她拚命地跑著,可無論她如何加快腳步,都無法追上小白。
“小白……別跑了……回來……”她朝著小白大聲呼喊著。
小白卻沒有回頭。
忽然,她看見前方原本渾然一體的蒼白天地之間,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幽深的縫隙。
小白徑直躍入了那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
“小白!”
雲卿卿猛地睜開雙眼,從夢中驚醒,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心臟在胸腔裡“咚咚”地狂跳,彷彿要蹦出來。
她急促地喘息著,額間沁出了一層薄汗,手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胸前的衣襟。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紙照射進來。
房間裏安寧靜謐,隻有她自己慌亂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她怔怔地坐著,夢中那眼睜睜看著小白消失眼前的心悸緊緊攥著她。
“小白……”她喃喃自語,心下有些不安,“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她心念微動——下一刻,周遭的景象已然變換。
她出現在空間別墅裡,心念再一轉,來到了屋子裏。
小白正安靜地臥在它那柔軟的專用大墊子上,雙目緊閉,依舊在沉睡中。
看到它還好好地在這裏,雲卿卿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動了幾分,長長舒了口氣。
但夢中那眼睜睜看著小白躍入裂縫、徹底從她的世界消失的恐懼感依舊在她心中無法消除。
她坐在小白身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這真實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了些。
“小白……”她輕輕低喃:“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離開我,好不好?”
她從小和小白相依為命,它陪她長大,它陪她經歷末世,它陪它來到這裏,它是她生命中的光,她已經離不開它了。
想到這些,她抱住小白的身子,“小白,我們永遠在一起,誰也不準拋棄誰好不好?”
小白沉睡著,對她的傾訴毫無反應。
隻有它溫暖的體溫才讓雲卿卿感受到一絲真實的慰藉,心稍微安定下來。
她不再說話,隻是靜靜陪著小白,許久後,她纔出了空間。
重新回到房間,屋外恰巧傳來半夏輕柔的叩門聲和詢問:“小姐,你醒了嗎?可要奴婢進來伺候?”
雲卿卿定了定神,揚聲應道:“醒了,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半夏端著洗漱用的溫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笑意:“小姐昨夜睡得可好?看天色不早了,奴婢估摸著你該醒了。”
雲卿卿點點頭,起身下床,走到盆架邊,接過半夏擰好的熱帕子洗臉。
半夏笑吟吟道:“小姐,住鄉下有助眠效果呢,奴婢在這兒住之後,腦袋一沾枕頭就入睡,連夢都少做了,早晨醒來神清氣爽的。”
說著,她頓了頓,問雲卿卿道:“小姐咱們以後會一直留在這兒生活嗎?這兒雖說簡樸些,可日子倒是安穩自在。”
雲卿卿放下帕子道:\"不會,這裏隻是暫居之所。\"
半夏聞言道:“小姐,奴婢在這世上早沒親人了,以後不管你要去哪兒,奴婢都跟著你,奴婢要伺候小姐一輩子。”
小姐為人和善,平易近人好相處,對待他們這些下人非常友好,她要永遠留小姐身邊伺候。
雲卿卿聞言拉起半夏的手柔聲道:“半夏,你不用總想著要伺候我一輩子,你以後若是遇到喜歡得人,想嫁人……”
半夏著急打斷雲卿卿話,“小姐,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輩子留在小姐身邊伺候。”
雲卿卿看她急得眼圈都紅了,忙點頭應道:“好好好,不嫁人。”
半夏這才心中鬆了口氣:“小姐不知道,女子嫁人多苦,我娘當初嫁給我爹,日子過得可苦了,家裏的活都我娘乾,還要下地幹活,晚上還要伺候一大家子吃飯,夜裏紡線到三更掙錢,懷著身孕還要下地收麥子,就這樣我爹對我娘還不滿意,經常拳打腳踢,嫌棄我娘生了兩個女兒……”
她聲音漸漸低下去,“後來爹和村子裏寡婦勾搭上了,寡婦有了身孕,我爹就把我娘和我還有妹妹都賣了,我娘和妹妹幹活時意外身亡了,隻有我活下來了,那時候我就發誓一輩子不嫁人,免得重蹈我娘覆轍。”
半夏說完想到死去的娘和妹妹,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雲卿卿連忙取出綉帕,輕柔地給她擦臉上淚珠:“別傷心了,那樣的苦日子都過去了。”
半夏淚眼汪汪地抓住雲卿卿的衣袖:“小姐,奴婢想永遠留在你身邊伺候,你以後別趕奴婢走好不好?”
雲卿卿點頭,溫聲答應下來:“好,不過不準哭了。”
半夏聞言破涕為笑,把雲卿卿拉到銅鏡前坐下,“小姐快坐下,奴婢給你梳妝打扮。”
雲卿卿乖乖坐在鏡前,任由半夏擺弄她的長發。
半夏動作輕輕替雲卿卿梳頭髮。
“小姐生得真好看,跟天上仙女似地。”
進來找雲卿卿的雲尋聽見這話立即嚷道:“我小姑姑比仙女還漂亮。”
他跑到雲卿卿身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盯著雲卿卿。
“我的小姑姑最好看了。”
雲卿卿被他這可愛模樣逗得噗嗤笑出聲來,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今日是吃了蜜不成?嘴這樣甜。”
半夏笑著接話道:“尋少爺這話倒是實在,小姐你最好看了。”
雲尋立即扭頭看向半夏,小大人似的用力點頭:“半夏姐姐有眼光。”
半夏連忙道:“尋少爺,叫奴婢半夏就好了,你是主,奴婢是仆。”
雲尋眨巴大眼睛說,“可是我喜歡叫你半夏姐姐。”
雲卿卿笑著捏了捏雲尋的臉:“半夏,不必在乎這些虛禮,尋尋想叫你什麼便叫什麼,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好的,小姐。”半夏笑著應了一聲,繼續為雲卿卿梳妝打扮。
知道雲卿卿喜歡清爽簡單的裝扮,半夏便給她綰了個輕靈的單螺髻,隻簪了支白玉響鈴簪。
梳妝打扮好後,雲尋就拉著雲卿卿出去用早膳。
雲卿卿被拉著走出房間,在院子裏沒有看到另外三個小侄兒身影,停下腳步問雲尋,“怎麼今日隻有你一個?舟舟他們呢?”
雲尋道:“他們去學堂了。”
雲卿卿挑眉,“這村子裏有學堂?”
雲尋笑眯眯點頭,“是噠,這學堂是曾祖母請人修的呢,教書先生也是曾祖母請的,曾祖母說讀書明理,村裡娃娃都該識字。”
雲卿卿捏了捏他的臉:“那你怎麼不去學堂?”
雲尋眼睛滴溜溜一轉,正要開口,卻見自己爹走了過來,“臭小子,敢裝病逃學,皮癢了是不是?”
雲承遠板著臉走近,伸手就要揍自己胖兒子。
雲尋立馬捂住肚子哼哼唧唧:“爹爹..…我真不舒服...…”他說著小胖臉皺成包子褶,“早上喝粥時喉嚨癢癢,準是染了風寒。”
雲承遠氣笑拎起兒子後領:“哦?那為父帶你去找大夫紮兩針?”
說著故意朝外走,嚇唬他:“你這樣癥狀,必須用擀麵杖那麼粗的針紮!”
雲尋嚇得撲騰起來,哇哇大叫:“小姑姑救命!我爹要謀殺親兒!”
雲卿卿輕咳一聲,“尋尋,你爹太凶了,小姑姑怕,小姑姑也救不了你。”
雲承遠哼了一聲:“臭小子,今兒誰都救不了你!”
說著將小傢夥麵朝下抱在懷裏,揚起手掌重重打在他屁股上,發出清脆的\"啪\"聲。
“啊啊啊!救命!”
雲承霄倚著門框笑出聲,“尋哥兒,你又怎麼惹你爹生氣了?”
雲尋眼睛一亮,向他求救:“四叔救我!”
雲承影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四叔我可管不住你爹,你就讓你爹好好打打出出氣,橫豎你肉多禁得住打。”
雲尋眼見求救無望,隻能“哎喲\"叫喚起來,聲音拖得又軟又糯:“爹你別打了,我錯了~”
雲承遠停下手,冷哼一聲,屈指輕彈兒子額頭:“再裝病逃學,屁股給你開啟花,走,上學去。”
雲承遠說著就要帶著他去學堂,雲尋立馬叫喚起來,“爹,這都多晚了,去學堂趕不上早課了,不如我明兒去,今兒在家陪著小姑姑解悶。”
雲承遠聞言放下他,“既如此,那就明天去,今兒你好好陪著你小姑姑,不過明兒必須乖乖去上學。”
雲尋立刻綻開大大的笑容,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嗯嗯!我保證明兒乖乖去學堂。”
就在這時,雲承昊、雲承西、雲承影三人穿著一身勁裝從屋子裏出來,身上還揹著弓箭,看這身打扮就知道要進山打獵去了。
雲承影笑著朝著雲卿卿招手,“阿寶,去不去山裏玩?”
雲卿卿眼眸倏地亮起來,“去!”
“我也要去!”雲尋眼睛亮晶晶舉起手來大聲嚷嚷著。
雲承遠拎住兒子衣領:“你去什麼?好好在家溫書。”見小傢夥要鬧,壓低聲音道,“山裡猛獸多,專叼你這種胖娃娃。”
雲尋立即看向雲卿卿,可憐巴巴道:“小姑姑,我也想去山裏玩。”
雲卿卿道:“尋尋,這次我們是去山裏打獵的,不方便帶你去,你乖乖留在家裏。”
雲尋有些失落道:“那好吧,小姑姑你早去早回。”
雲卿卿笑著點頭,“好。”
在他們說話間,雲承霄也回到了屋子裏,換了身勁裝,揹著弓箭,一副要和他們一起去進山打獵模樣。
“走吧。”雲承霄發話道。
“四哥,今兒打獵我們好好比試一番。”雲承影笑著上前攬住他肩膀。
雲承霄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一天到晚想跟這個比試,想跟那個比試,幼不幼稚。”
雲承影笑嘻嘻道:“我這不是想知道我箭術有長進沒有嘛。”
“走走走,別磨蹭了,進山去。”雲承昊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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