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斷頭台前------------------------------------------,吹過絕望島上的刑場。,映入視線的是一把鏽跡斑斑的斷頭鍘刀。刀刃上殘留的暗紅色血漬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鍘刀下方的木槽已經被鮮血浸透成黑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手腕處已經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痛刺激著每一根神經。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蓋早已失去知覺。“這不對……”,腦海中最後殘存的記憶是實驗室裡的高強度電流,以及那個該死的全息艙故障警報。他應該是在進行《流放之路》新賽季的BD測試,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試圖看清周圍的環境。,他們的眼神裡隻有麻木和恐懼。更遠處是高聳的木質圍牆,牆頭上站著身穿皮甲的守衛,手中握著粗糙的長矛。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彷彿隨時會塌下來。“第三十七批流放者,編號9527。”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侏儒正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侏儒的臉上佈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眼睛呈現出不正常的琥珀色。“罪名:褻瀆規則之石。”侏儒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宣讀著,“判決:斬首。”?。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記憶深處某些被封存的東西。——在那個該死的全息艙裡,他正在測試一套全新的死靈師BD。那套BD他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來優化,從天賦樹到裝備詞綴,從技能連結到光環配置,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無數次的計算和模擬。他甚至專門寫了一個程式來跑DPS模擬,確保在有限的造價下達到最優的輸出曲線。“儲存配置”的那一刻,全息艙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然後——。
“行刑!”侏儒的聲音打斷了陳淵的思緒。
一個**著上身的劊子手走到鍘刀旁,粗壯的手臂上紋著某種扭曲的圖騰。他伸手握住刀柄,肌肉賁起,準備將刀刃拉起。
陳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死亡的威脅如同一盆冰水澆在頭上,瞬間驅散了他腦中所有的混亂和迷茫。他不想死——不管是在遊戲裡還是在現實中,他都不想死。那種冰冷的刀刃切開脖子的感覺,光是想象就足以讓人發瘋。
他拚命掙紮,麻繩深深勒進皮肉,鮮血順著手腕滴落。但那些繩子綁得太緊了,他根本掙不開。
“不……”他嘶啞地喊出聲。
就在刀刃即將落下的那一刻,陳淵感到胸口突然爆發出一陣灼熱的高溫。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他的心臟上澆了一勺滾燙的鐵水,劇痛讓他整個人弓起了身體。
一道刺目的光芒從他的胸口迸射而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光芒消散後,陳淵的腦海中多出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行行跳動的資料流,如同程式碼一般在意識中飛速閃過。他能看到各種引數、變數、函式呼叫堆疊——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太過熟悉了。
係統初始化中……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啟動緊急協議……
正在同步曆史資料……同步完成。
歡迎回來,靈契師。
緊接著,一個半透明的介麵在他眼前展開。介麵的風格他再熟悉不過——那正是《流放之路》的角色麵板,隻是上麵顯示的資料完全不同。
角色名稱:陳淵
職業:未選擇
等級:1
生命:47/120
能量護盾:0
魔力:35/35
已裝備技能石:無
已啟用光環:無
當前召喚物:無
陳淵愣住了。
這不是他之前測試的那套BD的角色資料。這是一個空白的、從零開始的角色——就像他第一次接觸這個遊戲時那樣。
但為什麼?為什麼遊戲的係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冇有時間讓他細想了。侏儒已經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規則之石的共鳴……”他低聲喃喃著,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一個冇有經過任何訓練的流放者,竟然能和規則之石產生共鳴?”
他向後退了兩步,對著周圍的守衛喊道:“抓住他!活的!這個流放者身上有規則之石的碎片!”
劊子手率先反應過來,扔掉手中的刀柄,伸手就朝陳淵的脖子抓來。
陳淵本能地向後一縮,但膝蓋被繩索綁在石板上,根本無處可躲。粗壯的手指卡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按倒在地。石板硌得他後背生疼,肺裡的空氣被擠壓殆儘。
視線開始模糊。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拚命張嘴卻吸不進任何空氣。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係統介麵突然跳動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處於致命危險中……
緊急發放新手保護禮包……
獲得:召喚魔侍(已損壞)x1
一顆灰白色的石頭憑空出現在陳淵被綁住的手掌中。石頭隻有拇指大小,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隱約可以看到內部有某種蒼白色的光芒在流動。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石頭的瞬間,一股冰冷的能量沿著手臂湧入身體。那種感覺就像在酷熱的夏天吞下一整塊冰,寒意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係統提示再次彈出:
召喚魔侍(已損壞)
等級:1
效果:召喚一個脆弱的魔侍戰士為你戰鬥。
當前狀態:僅可使用一次,使用後技能石將破碎。
是否啟用?是/否
陳淵幾乎冇有猶豫,在腦海中瘋狂地默唸:“啟用!啟用!”
一道蒼白色的光柱從他手中射出,直直地打在劊子手的胸口上。
劊子手的動作僵住了。他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變化。他的麵板開始變得灰白,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整個人彷彿在瞬間被抽乾了生命力。
“這……這是什麼……”他驚恐地想要鬆開手,但手指已經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蒼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迸發,一個模糊的輪廓從光芒中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骷髏。它的骨架由某種灰白色的骨質構成,關節處纏繞著暗紅色的能量絲線。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兩簇蒼白的火焰,手中握著一把同樣由骨頭構成的長劍。
魔侍戰士(已召喚)
等級:1
生命:42
傷害:8-15
攻擊速度:1.2次/秒
持續時間:20秒
骷髏歪了歪頭,眼眶中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它舉起骨劍,毫不猶豫地朝劊子手的喉嚨刺去。
“噗嗤——”
骨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劊子手的皮肉。劊子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雙手捂住喉嚨,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然後轟然倒地。
整個刑場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以及那個正在緩緩消散的骷髏。冇有人說話,甚至冇有人敢大聲呼吸。
陳淵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顆灰白色的石頭已經碎成了粉末,從指縫間飄散。
召喚魔侍技能石已破碎。
新手保護禮包剩餘內容:無。
提示:請儘快獲取新的技能石,否則將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陳淵苦笑了一下。一次性的技能石,用完就碎——這還真是符合遊戲裡的設定。隻不過在遊戲裡,這種低階的技能石隨便就能買到,而在這裡,他連下一個技能石從哪裡弄都不知道。
“殺……殺了他!”侏儒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身上還有彆的規則之石碎片!把他撕碎,把碎片搶出來!”
守衛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起長矛朝陳淵衝來。他們的眼神裡滿是貪婪和瘋狂——規則之石的碎片,那是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東西。
陳淵拚命掙紮,想要掙開手腕上的繩子。但麻繩太緊了,他越是掙紮,繩子就勒得越深。
就在第一根長矛即將刺穿他胸膛的那一刻,一個黑影突然從側麵的草叢中竄出。
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野獸,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四肢粗壯有力,口中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它猛地撞飛了兩個守衛,然後一口咬住第三個守衛的脖子,將整個人甩了出去。
“腐化獸!”有人驚恐地喊道,“是腐化獸!”
守衛們頓時亂成一團,紛紛丟掉長矛四散奔逃。那頭野獸並冇有追擊,而是轉過身,用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陳淵。
陳淵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頭野獸身上不斷冒出黑色的霧氣,每一片鱗甲上都刻滿了扭曲的紋路——那是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符號,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野獸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野獸身後傳來:
“大黑,彆嚇唬他了。”
一個少女從野獸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她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穿著一件破舊的皮甲,頭髮亂糟糟地紮在腦後,臉上沾滿了泥巴。但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黑色的寶石。
“你身上有規則之石的碎片?”少女歪著頭看向陳淵,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一個剛剛被流放的囚犯,居然能和規則之石產生共鳴……有點意思。”
她走到陳淵麵前,蹲下身子,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陳淵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但少女隻是利落地割斷了他手腕上的繩子。
“跟我走吧。”少女站起身,“如果你還想活著離開這座島的話。”
陳淵活動著被勒得發紫的手腕,警惕地看著她:“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能用規則之石。”少女理所當然地說,“這座島上能用規則之石的人太少了,多一個幫手總是好的。”
她指了指遠處正在聚集的守衛:“而且你冇得選。”
陳淵沉默了兩秒,然後艱難地站起身。雙腿因為長時間跪著而發麻,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叫沈鹿溪。”少女自我介紹道,“那頭是我的夥伴,大黑。”
她拍了拍那頭野獸的鱗甲,野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似乎在迴應她。
“陳淵。”他簡短地說。
“走吧。”沈鹿溪轉身朝叢林深處走去,“那些守衛很快就會追上來。絕望島上的規矩很簡單——在這裡,規則之石就是一切。誰掌握了規則,誰就是這座島的主人。”
她回頭看了陳淵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而你,一個剛剛踏上這座島的流放者,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陳淵跟在她身後,腳步還有些踉蹌。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刑場——侏儒和守衛們已經消失在遠處的建築群中,隻剩下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和那把鏽跡斑斑的斷頭鍘刀。
海風依舊腥鹹,天空依舊是鉛灰色的。
但至少,他還活著。
他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腦海中那顆已經破碎的召喚魔侍技能石彷彿還在灼燒著他的掌心。
一個用一次就碎的技能石,一頭來曆不明的腐化獸,一個神神秘秘的少女——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全部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