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的提示音在陳九斤腦海中接連響起。
玲奈每哭訴一句,幾乎都要帶上那關鍵的三個字。
“やめて…私を一人にしないで…”
(不要啊…彆丟下我一個人…)
“やめて…このままじゃだめ…”
(不要啊…不能就這樣…)
“やめて…やめて…やめて!!”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最終,當玲奈哭得聲嘶力竭,伏在陳九斤身上微微顫抖時,係統提示停止了。陳九斤默唸檢視——
【日円餘額:100】
夠了!
他毫不猶豫,立刻在心中默唸:“購買《一瞬日本語速通》!”
【扣除50日円,購買成功。開始知識灌注。】
刹那間,海量的資訊流粗暴而高效地湧入他的腦海!
五十音圖的發音和書寫、平假名與片假名的區彆、基礎語法結構、日常寒暄用語、數字時間表達、衣食住行相關詞彙、甚至一些簡單的古語用法和敬語體係……如同被強行烙印在記憶深處。
過程帶來一陣劇烈的、短暫的頭痛和眩暈感,讓他本就裝暈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
趴在他身上的玲奈立刻察覺到了這細微的動靜。她哭聲一滯,淚眼朦朧地抬起頭。
就在這時,陳九斤“適時”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目光起初還有些渙散,但迅速聚焦,落在了近在咫尺、梨花帶雨的臉上。
他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吐出的卻是清晰而自然的日語:
“泣かないで。”
(彆哭了。)
玲奈如遭雷擊,整個人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陳九斤,臉上還掛著淚珠,表情混雜著震驚、狂喜和茫然。
“え?えええ??あなた…九斤日本語が話せるの?”
(誒?誒誒誒??九斤君…你會說日語?)
陳九斤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他自己撐著坐起來,眉頭微蹙,看著她問道:“ちょっと待って。どうして私の名前を知っている?”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玲奈還沉浸在“死人複活”和“語言奇蹟”的雙重衝擊中,聽到問話,下意識地“啊”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
她抹了抹眼淚,轉身從那個破舊的桐木衣櫃底層,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東西。
玲奈走回來,跪坐下來,將油布包雙手捧到陳九斤麵前,緩緩開啟。
裡麵赫然是一塊沉甸甸的金屬腰牌。
材質似銅非銅,邊緣有海浪雲紋浮雕,中間是三個清晰的漢字——“陳九斤”。
陳九斤的目光死死鎖在那三個字上。一股奇異的熟悉感和歸屬感湧上心頭。
他伸出手,拿起腰牌。冰涼的觸感,沉甸甸的分量。
“陳…九斤…”他喃喃地念出聲,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陌生的熟悉,“私の名前は…陳九斤。”
(我的名字是…陳九斤。)
“はい!”玲奈用力點頭,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九斤様、あなたが落ちていたところに、これが一緒にありました。きっと大切な物でしょう?”
(是的!九斤大人,你倒下的地方,這個就在旁邊。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陳九斤摩挲著腰牌上的刻痕,冇有回答。
他將腰牌緊緊握在手中,彷彿握住了與過去唯一的連線點。然後,他抬起頭,環視這間破舊的屋子,目光最後落在玲奈臉上。
“ここはどこ?あなたは…どうして私を助けた?”
(這裡是哪裡?你…為什麼救我?)
玲奈的神情黯淡了些,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聲音輕柔地開始講述:
“ここは、塩浜村という小さな漁村です。海辺から少し離れたところにあります。”
(這裡是一個叫鹽濱村的小漁村。離海邊有點距離。)
“私は小野玲奈。夫は…村の他の男たちと一緒に、二年前に大きな船で遠くまで漁に出ました。それきり…戻ってきませんでした。”
(我是小野玲奈。我的丈夫…和村裡其他男人一起,兩年前乘大船去遠海捕魚了。然後就…再也冇回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哀傷,但很快又被一種堅韌取代。
“二日ほど前、朝早くに海辺で貝や流れ著くものを拾っていたら、波打ち際にあなたが倒れているのを見つけました。息もほとんどなく、頭から血が出ていて…とても危ない狀態でした。”
(大概兩天前,一大早我在海邊撿魚蝦和漂來的東西時,發現你倒在浪邊。幾乎冇了呼吸,頭上流著血…情況非常危險。)
“私は…一人でいるのも寂しいし、あなたを見舍てることもできませんでした。何とかここまで連れ帰り、手當てをしてきました。”
(我…一個人也很寂寞,也冇辦法丟下你不管。好不容易把你帶回來,一直照顧到現在。)
她說完,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坦率地看著陳九斤,那眼神裡有一個女人對突然闖入生活的、強壯陌生男子最原始的、不加掩飾的關注。
陳九斤握緊了手中的腰牌。
“陳九斤”…鹽濱村…孤獨的未亡人小野玲奈…還有腦海中那幾個揮之不去的女人名字和一片空白的記憶。
新的生存挑戰,就在這片陌生的海灘和這間簡陋的農舍裡,悄然開始了。
而他的係統餘額裡,還靜靜躺著50個日幣。
玲奈看著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
“九斤大人…您是從哪裡來的呢?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幸的事情?
陳九斤抬起頭,迎上玲奈關切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記不起來了。掉進海裡之前的事…幾乎都想不起來了”。
這是實話,也是此刻最合理的解釋。
玲奈向前膝行一小步,聲音更加溫柔:“這樣啊…那一定很辛苦吧。”
她頓了頓,臉上綻開一個溫暖的笑容:
“但是,已經沒關係了。這裡是我的家。從現在起,這裡也是九斤大人的家了。請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謝謝你,玲奈。”他禮貌地道謝,冇有多說什麼。
玲奈似乎很高興他叫了自己的名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快到中午了。九斤大人穿著的衣服,還濕著,也臟了。我去找我丈夫的…舊衣服。換好之後,一起吃飯吧。”
說完,她又對他笑了笑,轉身走向那個桐木衣櫃,背對著他開始翻找。
陳九斤坐在鋪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她的背影。
那件樸素的深藍色和服裹著她豐腴卻勻稱的身段,腰間的太鼓結隨著她翻找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動作利落,帶著長期操持家務的熟練。
從背後看去,腰臀的曲線在寬大家居服下依然勾勒出窈窕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