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藥鋪比起回春堂來,那可是小的很多。
京之春大步走了進去。
櫃檯後,一個十七八的男葯童正踮著腳,用一桿小巧的銅秤稱著什麼,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地問:“抓藥還是問診?方子拿來。”
“抓藥。”京之春走近櫃檯,把聲音刻意壓低了些,“不過……方子我沒帶在身上。還有,就是我手裡的銀錢也不寬裕,勞煩小兄弟幫我報一下價格,我挑幾樣眼下最要緊的藥材抓就成。”
葯童這才放下銅秤,抬起頭,他上下打量了京之春一眼,見她雖說穿著狼皮襖子,但是整個人又瘦又憔悴,手也是瘦的跟雞爪一樣不說,還有老繭,一看也是窮苦人家,他的心裡便也明白了。
這年頭,窮苦人家抓藥,都是這樣精打細算的,郎中給開了葯,她們手裡銀錢不夠,就會抓一些眼下最要緊的藥材。
但是,按理說,這藥方上的藥材抓不齊全,熬出來藥性很有可能治不好病之外,還很有可能一個搞不好會死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時沒人敢這麼做的。
不過,這婦人的藥方子也不是出自自家鋪子的坐堂郎中,他一個小學徒也無權過問。
開門做生意,也沒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成。這位娘子您先說,大致要哪幾類葯?治什麼癥候?我好給您報個實價。咱這鋪子小,比不得城裡大字型大小,但藥材都是實在的,價格也公道。”
京之春開口道,“我主要想抓些清熱解毒的藥材,比如金銀花,蒲公英,大青葉,黃連,再要些能燥濕殺蟲辟穢的藥材,比如蒼朮,雄黃,若有艾葉也要些。”
葯童一邊聽,一邊已經轉身,熟門熟路地拉開幾個抽屜,拿出些樣品放在櫃檯淺黃的紙上。
“金銀花,有。這是去年秋末收的,顏色是暗了些,但香氣和藥性還在,咱們自己日常也用的。八十五文一兩,大青葉,八十文一兩,蒲公英,全草帶根,二十二文一兩,黃連,九十文一兩,蒼朮,六十文一兩,雄黃,四十文一兩,十五文一兩。”
葯童報完價,把幾樣樣品往京之春麵前推了推,等她定奪。
還不忘提醒一句:“這位娘子,雄黃有毒,千萬慎用。還有金銀花,黃連這些也寒涼,若不是實熱症,不可多服。”
京之春趕緊點點頭,“謝謝小兄弟的提醒,那麼勞煩小兄弟,幫我把金銀花,大青葉,蒲公英,黃連,蒼朮,這五味,各給我稱三兩。雄黃要一錢的。艾葉要一兩半。”
“好嘞!”
葯童趕緊應下,轉身就開始抓藥稱量。
不一會兒,幾包藥材整整齊齊碼在櫃檯上。
葯童又拿起算盤,劈裡啪啦一陣脆響:
“金銀花三兩,255文。”
“大青葉三兩,240文。”
“蒲公英三兩,66文。”
“黃連三兩,270文。”
“蒼朮三兩180文。”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