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拖著滿載的板車回到茅草屋時,已是正午了。
這會兒雪也停了,天色卻依舊灰濛濛的,她把板車停穩,費力地將那四棵小樹搬下來,整齊地碼放在屋角。
剛直起腰,就聞到屋裡飄出一陣米粥的香氣。
小滿從門裡探出小腦袋,脆生生地喊:“娘,吃飯了!”
“哎,來了。”京之春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木屑和雪沫,跺跺腳,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比外麵暖和許多,京之春趕緊蹲坐在灶台跟前烤火,這一晚上,啥地方都不冷,就是手指冷的疼。
此刻,小滿已經把粥和菜擺放到小板凳上了。
是兩碗粥,還有一碗涼拌豆芽菜。
“娘,快坐下吃。”
小滿已經麻利地擺好了筷子,又去照看榻上咿咿呀呀的弟弟,開始給弟弟餵奶粉。
“哎,好。”
京之春洗了手,在板凳上坐下。
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夾一筷子豆芽,滿足的吃了起來。
“小滿這豆芽拌得越來越好了。”京之春忍不住誇道。
這孩子,學什麼都快得驚人。
從照顧弟弟到生火做飯,再到這發豆芽的手藝,她不過是示範了兩次如何避光,澆水,控製溫度,小滿看過後就能做得有模有樣,甚至比她這個師父發出來的豆芽長的更粗壯水靈。
才四歲的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也聰明得讓她驕傲。
哦,這都翻過十二月了,如今小滿五歲了。
“娘喜歡吃,我往後天天給娘做。”
小滿得了誇獎,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那娘以後有口福了。”
京之春說著,三下五除二扒完了碗裡的飯,放下碗筷就去抱榻上的嬰兒,讓小滿趕緊去吃飯。
馬上快兩個月過去了,這孩子也長得也渾身圓滾滾的,一看就是個壯實的。
看來這羊奶沒有白喝。
而且,這孩子依舊是吃飽了就睡,睡足了就吃,不哭也不鬧,算是很好養活的了。
但願,能一直這麼保持下去。
不然,孩子太鬧騰,京之春就沒法兒讓小滿帶了,就得她天天帶孩子,那麼她就啥活兒也幹不了了。
飯後,京之春搶著收拾了碗筷,讓小滿去歇著。
收拾完碗筷,京之春出了房門,讓小滿鎖好房門後,她拉著板車繼續去山裡砍柴火。
不過,就在她剛走了幾步遠的時候,就看見遠處兩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走近了,京之春纔看清正是高秀琴和她的大兒子楊鐵蛋。
高秀琴手裡提著一個籃子,楊鐵蛋則扛著一把很大斧頭。
京之春猜測,兩人怕是也是去山裡砍柴火的。
“沈家娘子!”高秀琴老遠就招呼著,“我聽我男人說你這幾日要忙著備柴火,想著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和鐵蛋正好今日得空,就過來搭把手!鐵蛋力氣大,砍柴劈柴都是一把好手!”
楊鐵蛋在旁邊用力點頭,咧著嘴笑。
京之春是沒有想到高秀琴母子是來幫她砍柴火的,看著眼前這對熱心的母子,心裡暖暖的。
但同時也覺得太過麻煩人家了,她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放下車轅,迎上去道:“高嫂子,你們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總麻煩你們,昨日才送了米鹽過來……”
“哎呦,沈家娘子,你說這話可就真見外了!”高秀琴擺著手笑道,“那點子米鹽算個啥?要是你能跟著當家的進山去捉那老虎,那纔是幫了我們家大忙!是我們該謝你才對!”
話說到這份兒上,京之春聞言,心裡那點過意不去便也散了。
大家都是在這世道裡摸爬滾打的成年人,有些話不用說得太透。
你幫襯我,我協助你,彼此扶持,各取所需,這便是最樸素也最牢固的相處之道。
“高嫂子既這麼說,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有你們幫忙,這柴火備起來可就快多了!”
她誠摯地道謝,側身引著他們看向屋後已經堆起一小垛的柴火和今天新拉回來的四棵小樹,“我砍了些小樹,打算砍斷了再劈開。”
高秀琴看了看,笑道:“小樹不經燒,還得是大木頭耐燒。鐵蛋,走,咱們去林子裡,挑幾棵枯了的老樹放倒,那才頂用!”
母子倆說乾就乾,推著板車,就跟著京之春又回到了她之前砍柴的那片林子。
高秀琴眼光老辣,很快就選定了兩棵早已經枯死的老樹。
楊鐵蛋掄起他那把大斧頭,就虎虎生風的砍了起來。
一時間,木屑飛濺,效率比京之春一個人快了好幾倍。
高秀琴也不閑著,在旁邊幫著清理樹枝,或者替換兒子歇口氣。
京之春則負責將砍倒的樹木砍成段,然後用板車往回拉。
三人配合默契,雖然天氣寒冷,但不妨礙幹得熱火朝天。
有了楊鐵蛋這個主力,不到半天功夫,兩棵很粗的老樹就被放倒。
京之春在一旁看的嘖嘖稱奇,忍不住真心誇讚道:“鐵蛋這力氣,真是沒得說!是幹活兒的一把好手,怕是比那打仗的將軍力氣都大,高嫂子你好福氣,有這麼個能幹的兒子,往後都不用擔心家裡柴火不夠燒,得省多少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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