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楊小牛又是一聲長嘆,撓了撓頭,“沈家娘子你可能不知道這位柳公子。他家是咱們青石縣首富,他本人更是新中的舉人,聽說學問極好。上回買熊瞎子,我跟他提了幾句打熊的經過,當時隻說是僥倖,可這位柳公子……怕是沒信,或者說,他覺得我們既然能打到熊,就必然是打獵的好手。”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苦笑繼續道:“今日柳公子親自找上門,客客氣氣的,卻給我帶了個天大的麻煩。一年前他府裡不知從哪兒弄來一頭老老虎,一直圈養著,不知怎地前幾日竟讓那畜生尋機跑了!這老虎凶性未泯,跑出去後,已接連傷了柳府十幾個家丁護院,還咬死了兩個,鬧得柳家上下不寧,附近幾個莊子也人心惶惶。柳公子這回,是來請我去……捉虎的,而且還要活捉?”
“捉虎?”京之春聽的一怔。
話說,這柳家還真是奇特,居然敢養老虎,這還真是聽著讓人稀奇。
老虎那是真正的百獸之王,兇猛狡詐,極難對付,尋常獵戶別說捉活的,就是碰上了,能保住性命都算僥倖。
京之春還未說話,就聽楊小牛繼續道,“柳公子覺得,我能完好無損地獵到那麼大一頭熊,還隻是輕傷,必定是頂尖的獵手。他又問了村裡其他人,知道我們楊家世代打獵,更是認定了。開出的價碼也高得嚇人,若是能捉到活虎,紋銀五百兩!”
五百兩!
京之春也暗暗吸了口冷氣。
這數目,足以讓任何普通人家鋌而走險。
但也從側麵說明,這老虎造成的麻煩有多大,讓柳家不惜血本。
“你應下了?”京之春看著楊小牛愁苦的臉問。
說實話,雖然這獵戶長得人高馬大,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戶,但這是古代,沒有麻醉槍,沒有特效鎮定劑,靠弓箭,砍刀和繩索,想在深山老林裡毫髮無傷地生擒一頭暴怒傷人的猛虎?
這哪裡是請人幫忙,這分明是讓人去送命的。
楊小牛重重抹了把臉:“我……我不敢不應啊。柳家勢大,在這青石縣是說一不二的主。他客客氣氣來請,是給麵子。我若推三阻四,往後我們楊家在這地界,怕是難有好日子過。再說……”
“那五百兩,也實在……太誘人了。若真能成,家裡往後幾十年都不愁了。可我自家知道自家事,打打野雞,獵個狼啥的,靠的是祖傳的經驗和一股子蠻勇,對付老虎……還是捉活的,我這點本事,怕是十死無生。”
他抬起頭,看向京之春,眼神複雜,帶著羞愧,:“沈家娘子,我……我知道這不該來麻煩你。你救了我們一家兩次,天大的恩情還沒還。可這事,我思前想後,實在沒別的法子了。你見識廣,主意多,連熊瞎子都能對付,用毒的法子也……也厲害。我厚著臉皮來,就是想問問你……這事兒,可還有別的轉圜餘地?或者,有沒有什麼……取巧的法子?”
說實話,楊小牛此刻,真真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他一百個不想答應,他比誰都怕死。
可那五百兩銀子和柳家的威勢,像兩座山一樣壓下來,由不得他不低頭。
即便沒有那筆足以讓人眼紅的賞銀,柳公子開了口,他這種升鬥小民,又有幾個膽子敢說不?
大人物給你臉,你不接著,那就是不識抬舉。
一旦被記恨上,隨便找個由頭,就夠他們這種掙紮求生的窮苦人家喝上好幾壺,甚至家破人亡。
所以,他就來找京之春了。
看看京之春有沒有什麼辦法活捉那隻老虎。
她看京之春可比他本事大多了。
一旦京之春有辦法活捉了老虎,他定會和京之春平分那些賞銀。
京之春聽了沉默著。
她倒也能理解這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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