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牛盯著不遠處陌生的老頭,扭頭低聲問旁邊的高秀琴:“大嫂,這人是誰?”
高秀琴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不過這老頭是來殺我們的,說我們殺了他女兒……”
“放狗屁!”楊三牛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我們啥時候殺過人?這不是冤枉人嗎!”
高秀琴趕緊點頭附和:“可不是嗎,咱們都是多老實的人,隻殺野味兒,哪兒敢殺人?”
楊三牛提著棍子就要往前沖:“我去和他說道說道,怎麼還冤枉人呢!”
“別去!”高秀琴一把拽住了楊三牛的胳膊,“你忘了咱爹說的話了?先聽沈家娘子怎麼說。”
楊三牛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他爹那會兒給他們交代的話。
上次和那群黑衣人打了一架,他爹就得出了一個結論,在京之春沒有發號施令之前,他們最好別輕舉妄動,免得像上次一樣給京之春拖後腿。
他看了眼站在前頭的京之春,又看了眼那個滿臉猙獰的老頭,到底把棍子收了回來,憋著一口氣站在後頭,隻是眼睛死死盯著那老頭,生怕他突然動手。
與此同時,京之春臉上擠出一抹誠懇的笑,往前走了兩步,“原來如此!老爺子養的畜生確實是挺厲害的。
不過今日,老爺子來找我們替你的養女報仇,也是應該的。
我跟你道歉,實在抱歉!我不該殺了你的養女,但當時是她非要找我的麻煩,我也是不得已纔出的手。
唉,實在抱歉!
但是老人家,說實話,其實我也沒爹沒娘,這年頭活著都不容易。
既然馬珍珠能做你女兒,那我也能做啊!
你如今年紀也大了,珍珠也不在了,身邊正缺個知冷知熱的人,往後百年了也需要個給你摔盆子的。
你看我,如今正好缺爹,你正好缺閨女,咱們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家人嗎?”
旁邊的高秀琴幾人聽得嘴角直抽抽,愣是憋著沒敢出聲,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居然朝著這個方向走了……
不遠處的老頭一聽京之春這話,他的眼神瞬間就變得狠毒了起來,“放肆!你個畜生也配和我的珍珠比!她曾救過老夫,你算個什麼東西!”
京之春沒管老頭的表情,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老頭還有兩米的位置停了下來,這個距離,即使在黑夜裡,光亮不足的情況下,也夠她射中老頭和這隻死猴子了。
她對著老頭笑了笑,“唉,老爺子,你還是仔細想想吧。我覺得你還是得慎重啊,要不這樣吧,你幫我們解一下這個失心粉,我讓我兒子還有女兒認你當爺爺,這樣一來,你直接都有孫子孫女了,百年以後,我死了,你也不怕沒人跟你燒紙了不是,這樣多劃算!”
京之春說完,滿臉期待地看著老頭,那眼神,那表情,活脫脫一個等著被收養的孤兒。
老頭站在那兒,聽著這話臉是黑了又黑。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麵沒見過?
殺人越貨的見過,跪地求饒的見過,臨死反撲的也見過,可就沒見過這種,殺了他女兒還上趕著要給他當閨女的!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不過,好在,他是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中了他的失心粉的,那就好辦了。
老頭便也懶得再跟京之春廢話,直接把手裡的麻繩往肩膀上一遞,那隻叫靈目的猴子立刻伸出爪子接住。
老頭拍了拍猴子的腦袋,咬著後槽牙道,“靈目,去,把他們給我一個個都勒死!”
他又扭頭看向京之春,“我告訴你,老夫配的葯從沒有解藥,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說完,他就把手伸進懷裡開始掏東西,而那隻猴子已經抓著麻繩,轉身就要往旁邊的樹上跳。
就在這時,京之春也把臉上那堆出來的笑瞬間收了回去。
既然沒解藥,那就得提前送他們上路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