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楊家的男人也沒閑著。
除了楊小牛已經燒糊塗,迷迷糊糊睡下了,楊大旺和楊二牛,楊三牛一趟一趟地往山洞外跑,砍柴,抱柴,很快,洞口就碼了一堆柴火。
半個時辰後,飯好了,柴火也暫時夠燒了。
高秀琴給每人盛了一碗糙米粥,又挨個兒分肉湯。
孩子們分到了滿滿一碗羊肉,笑得眼睛都彎了,楊大旺幾人碗裡則是糙米嫂肉乾湯,熱氣騰騰的,聞著也很香。
大夥兒圍坐在火堆旁,稀裡呼嚕地吃著。
吃完飯,京之春把熬好的葯端出來,給出現鼠疫癥狀的幾人各盛了一碗。
楊大旺接過葯碗,嘆了口氣:“沈家娘子,又麻煩你了。”
“楊叔別這麼說,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京之春擺擺手,“趁熱喝吧。”
葯喝完了,火堆也漸漸暗下來。
也許是吃飽了,也許是不用再趕路,大家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一個個開始打起了盹兒。
京之春拉著小滿和蘇衡,在離楊家人三四步遠的地方鋪好被褥,讓兩個孩子抱著嬰兒先睡,她則是起身去了楊家人睡覺的地方。
走到地方,借著火光一看,就看到楊大旺和楊小牛已經睡過去了。
這兩人傷得最重,又趕上鼠疫的高熱,真是病上加病,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
京之春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兩人的額頭,這會兒燙得很厲害,比吃飯之前還要燙。
其實今晚那碗葯,她還特意把劑量配得足了些,就是盼著能幫他們扛過這一關,現在看來光靠葯也不行,這大夜裡,得有人守著,還要時不時給他們用雪水敷額頭降溫才行。
隨即,京之春便對著旁邊在鋪被褥的高秀琴囑咐,讓她們晚上給家裡的男人用雪水敷額頭。
京之春剛交代完,楊二牛和楊三牛就抱著柴火回來了。
她立馬迎上去,把幾人叫到一旁,壓低聲音開始商量守夜的事。
這山洞雖說隱蔽,人未必能找到,可野獸鼻子靈,摸著人的氣味兒找過來是一找一個準。
所以夜裡必須得有人守著,還得在洞口點一堆火,既能取暖,也能驅趕野獸。
幾人簡單合計了一下,楊三牛傷得輕,守前半夜,楊家的女人除了照顧家裡的男人之外,守中間的時間,京之春則是守後半夜。
商量妥當,京之春舉著火把回到自己的鋪位。
火光照過去,三個孩子裡,除了小滿懷裡的嬰兒還睜著眼睛,小滿和蘇衡已經睡著了。
京之春把火把往地上一戳,等火苗滅了,這才輕手輕腳鑽進被窩,然後她側頭往楊家人那邊看了一眼。
發現楊家人的火把光亮照不到她這裡,這樣黑乎乎的,正好方便她。
隨即,京之春抱著的嬰兒,一閉眼,直接進了空間。
到了空間裡頭,京之春片刻不敢耽誤地開始先給嬰兒換紙尿褲,又打了溫水給嬰兒洗屁股,接著沖奶粉,餵奶,一氣嗬成。
嬰兒吃飽喝足後,打了個小小的奶嗝,眼睛眨了眨,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京之春這才鬆了口氣,抱著嬰兒出了空間,她把嬰兒放在中間,自己挨著躺下,左邊是小滿和蘇衡,右邊是剛睡熟的嬰兒。
此時,洞裡靜悄悄的,沒一會兒,她便也睡了過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京之春感覺有人在喊她,還在不停搖晃她的胳膊。
“喂,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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