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剛從雪堆裡爬出來,聽見喊聲抬起頭,就看見小滿和蘇衡騎著馬往這邊跑,再後頭,是楊家人拿著木杴鋤頭呼啦啦往這邊趕。
她趕緊朝著眾人擺了擺手:“我沒事兒,讓大家擔心了!”
“娘!娘!”小滿從馬背上滑下來,跌跌撞撞撲過來,一把抱住京之春的脖子,哭得渾身發抖,“我以為你被埋了,我以為你沒了……”
京之春趕緊拍了拍小滿的背:“好了好了,娘沒事。你先站遠些,娘拍拍身上的雪。”
說完她站起身,先把懷裡的嬰兒檢查了一遍。
好在嬰兒沒事,還有氣,也沒被嚇哭。就是這孩子身上也裹了一層雪,剛才雪浪過來的時候,她直接進了空間,娘倆倒是沒受傷,可等從空間裡出來,人還在雪堆裡頭。她是硬刨出來的,身上沾滿了雪,不趕緊拍掉,濕透了衣服可就麻煩了。
小滿懂事地湊過來,小手一下一下幫京之春拍著身上的雪。
此時,蘇衡也到了京之春跟前,也開始悶不吭聲地跟著拍雪。楊家的幾個媳婦兒也都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幫著拍打。
高秀琴一邊拍雪,一邊上上下下打量著京之春,擔憂地問:“沈家娘子,你沒事兒吧?身上有沒有受傷?”
京之春一邊任由她們拍打,一邊應道:“我沒事兒高嫂子,也沒受傷,讓你們擔心了。”
眾人一聽京之春人沒受傷,也都鬆了一口氣。
高秀琴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纔可把我嚇壞了,一回頭你人沒了,我們都快嚇死了。”
楊二嫂在旁邊接話:“可不是嘛,我這心到現在還撲騰撲騰跳呢。沈家娘子,你是咋從雪堆裡爬出來的?那雪可厚實著呢。”
京之春拍了拍袖子上的雪沫子,扭頭朝著身後的雪堆看了看。
這一看,她嘴角就抽了一下。
她還以為剛才滾下來的雪浪有多大呢,結果,也就峽穀口的雪堆高一些,估摸到了她的腰了,再往後頭看,滾下來的雪加上原先的積雪,也就到她小腿肚那麼深。
合著她剛才那通玩命跑,跑了個寂寞?
京之春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害,這雪落下來的不厚,所以就逃出來了。”
她的話剛說完,峽穀裡頭就傳來一陣咩咩的叫聲。
京之春聽得耳朵一動,眼睛瞬間也亮了起來。
她記得剛才從坡崖上可是摔下來四隻野山羊呢,這要是把那四隻野山羊都能找著,那他們一群人就能飽飽地吃上好幾天羊肉了。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聽見峽穀裡羊叫的聲音了,一個個眼睛裡頭也開始冒光了。
楊二牛興沖沖地問京之春:“沈家娘子,你說咱們要不要去裡頭找找那幾隻羊?說不定摔死了,正好咱們帶走!”
京之春點點頭,往峽穀裡頭望瞭望:“可以啊二牛哥,我也有這個想法。不過咱們先等等,看看還有沒有雪往下落。總之穩妥了再進去,免得剛逃出來又讓雪埋了。”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一陣激動,一個個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腦子裡已經開始燉羊肉了。
楊二牛趕緊點頭:“好,那就聽沈家娘子的,咱再等一會兒。”
隨即,眾人便在峽穀口安安靜靜地開始等待,豎著耳朵和眼睛觀察著峽穀內的動靜。
峽穀裡的羊叫聲一直沒斷,一聲接一聲,聽著也離他們不遠。而且,他們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前頭的雪地上,有隻野山羊正掙紮著要從雪堆裡往起翻身,也許是受傷了,那隻野山羊撲騰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起來。
等了約莫一刻鐘,坡崖上再沒有動靜,看樣子雪浪是不會再來了。
京之春把懷裡的嬰兒遞給楊小牛:“楊大哥,你們男人都受了傷,就別進去了,免得扯動傷口。你們在峽穀口帶著幾個孩子等著接應我們就成。高嫂子,楊二嫂,楊三嫂,咱們幾個去。”
“成。”楊家三個媳婦兒聽得連連點頭,一個個高興得不行。
隨即,京之春抄起一把木杴,高秀琴拎著鋤頭,楊二嫂楊三嫂各拿了一把木杴。
安排妥當,四個女人就開始往峽穀裡走去。
峽穀口的雪堆得厚,到了人的腰那麼深。
高秀琴走在最前頭,用木杴把雪往兩邊扒拉,負責開路,京之春幾人跟在她身後,踩著她踩出來的腳印,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約莫兩丈遠,雪就淺了,隻到小腿肚。
京之春直起腰,往前看去,就看到前方的雪地上,兩隻野山羊被一塊大石頭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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