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京之春感覺肩膀上落了個東西,像是一隻人手,不輕不重地搭了上來。
瞬間,她渾身一怔,猛地扭頭,就舉起了手裡的槍。
“沈,沈家娘子,是我!”
火把的光隨著京之春的動作也跟著晃了過來,就照亮了一張人臉,那是高秀琴的臉。
看清來人,京之春緊繃的神經瞬間就鬆了下來,她捂著狂跳的心臟喘了口氣,這才道:“原來是高嫂子!你可嚇死我了……”
可話說到一半,她借著火光就看清了高秀琴的臉,那張臉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還在微微發抖。
看得京之春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高嫂子,你這是咋了?是哪兒不舒服嗎?”
高秀琴沒答話,隻是搖了搖頭,扭頭又往後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路,什麼也看不見。
隻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車軲轆聲在前麵響著。
她吞了口唾沫,往京之春身邊湊了湊,這才哆哆嗦嗦地道:“沈……沈家娘子,你有沒有覺著……有啥不對勁兒的地方?我,我咋老覺著咱們後頭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咱們呢?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京之春聽的也不由得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你也感覺到了?”
高秀琴使勁點頭:“嗯!沈家娘子,你也覺出來了?”
“嗯。”京之春抿了抿嘴,又回頭看了一眼。
要隻是她一個人覺著後頭有雙眼睛盯著,那可能是自己嚇自己,但連高秀琴也感覺到了,那就說明身後絕對有危險。
京之春定了定神 : “我剛才也回頭看了好幾回,啥也沒瞧見。不過,咱們不能大意。這山裡最多的就是野獸,說不定後頭真跟著一隻野獸,正盯著咱們呢。所以,咱們得高度警惕起來,免得被偷襲。”
高秀琴一聽這話,臉色更白了,攥緊了手裡的鋤頭,又往後瞄了一眼,依舊是啥也看不見。
但就在這時,她腦子裡就突然冒出一件事。
那就是那會兒在路上刨出來的那顆骷髏頭。
能走這條路的,除了附近的獵戶,就是從漠北那邊過來的商人。
她最近也沒聽說附近有哪個獵戶失蹤,那多半就是漠北來的商人了。
可一個商人出門,都是有馬有騾,馱著家當貨品,怎麼會一個人死在這兒?
所以,多半是遇上劫道的,被人害死的。
一想到那人是被人害死的,高秀琴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
她吞了口唾沫,往京之春身邊又靠近了些,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了,隻是不停地往後瞄。
京之春看出她欲言又止,低聲問:“高嫂子,你想說什麼?”
高秀琴猶豫了一下,湊到她耳邊,小聲地道:“沈家娘子,你說……會不會是剛才咱們看見的那具屍首的魂兒,在追著咱們?”
京之春聽得一愣,連忙追問:“高嫂子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有鬼?”
高秀琴點點頭,“對,就是鬼魂,小時候,我娘活著的時候跟我講過,說是冤死的人,魂兒飄不走,就一直待在屍首跟前,叫做冤魂。一旦要是有活人從那兒過,那冤魂兒就跟著人走,纏著人,讓人給他洗清冤屈,有時候還會附身呢……剛才的那個骷髏頭,我猜是從漠北來的商人,十有**是冤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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