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幾人也都聽到了那遠遠傳出來的虎嘯。
那聲音穿透力強的很,嚇得眾人又是一哆嗦。
楊大旺牽著馬車走在最前麵,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反正一腦門子汗珠子。
他趕緊對著跟在身後的人壓低了聲音道,“看來這林子裡野獸還挺多,但願,別讓我們碰上那隻老虎,如今我們傷的傷,殘的殘,真要是遇上了,怕是真的要填老虎的肚子了。”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楊小牛也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爹說的是,看來我們的速度要再快一些了。”
隨即,便沒有人再接話了,所有人都開始加速趕路了,恨不得自己能邁出三條腿來。
一時間,隻有腳步聲,馬蹄聲,車軲轆壓在雪地上的咯吱聲,混在一起,在黑夜裡悶悶地響。
此時,雪還在下,也很大。
很快,每個人身上就又落滿了雪。
遠遠瞧著,就像每個人都隱隱約約地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似的。
一個時辰後。
京之春一眾人終於到了一處背風的坡地跟前。
京之春停下腳步,回頭望瞭望來時的路。
黑漆漆的林子,靜悄悄的,沒有馬蹄聲,也沒有火把的光,看來沒人追上來。
這一個多時辰,有了馬馱著家當,他們趕路的速度快了不少,距離和小六他們戰鬥的地方已經很遠了。
這讓她心裡總算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鬆到底,一想到楊家人的傷,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楊家的男人各個都受了重傷,之前也隻是簡單地包紮了一下,止住了血。
但那會兒情況緊急,包得馬虎,也就是先保住命。
這一個多時辰的趕路,他們的傷口肯定有崩開的。
所以,她覺得正好趁著這個功夫,好好給他們處理一下傷口,免得出現萬一,一個不注意,有人失血過多,死了也就完蛋了。
想到這裡,京之春快步跑到前麵,追上帶頭的楊大旺:“楊叔,我們現在可以暫時停下來休息一下。我給你們重新包紮傷口,讓女人孩子把能吃的乾糧拿出來先墊墊肚子,吃飽了,纔有力氣繼續趕路。”
楊大旺一聽,覺得是這個理,確實該歇一歇了,該吃點東西了。
而且,他胳膊上那道傷口,剛才牽韁繩的時候動了,又開始往外滲血。
這一路走來,他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腳下像踩了棉花,好幾次差點摔倒。
還有,他三個兒子傷得比他更重,再不處理,怕是要出事。
隨即,楊大旺便點了點頭,“好,那就聽沈家娘子的,我們停下來暫時休息一下。”
說完,他勒住韁繩又對著身後的人道:“老婆子,老大家的,你們趕緊把能吃的乾糧拿出來,讓大傢夥兒先填飽肚子。咱們等下再趕路。”
楊老太太和高秀琴,楊二嫂,楊三嫂立馬應聲,開始從自己背的包裹裡翻乾糧。
幾個孩子則是被高秀琴從馬車上放了下來,讓他們守著馬車,看著那些家當。
為了防備火把太多暴露位置,他們這一群人依舊是隻點了一根火把。
昏黃的光在雪地裡晃著,照出一小片亮,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那掩不住的疲憊。
京之春這邊開始忙活起來。
她走到離楊家人有點遠的板車旁邊,假裝在背上的包裹裡翻找,實則是從係統裡買了一大堆東西。
紗布,繃帶,棉簽,碘伏消毒液,縫合針線,消炎藥,退燒藥等等……
一邊買一邊拆包裝,把那些現代的塑料紙全塞回空間裡,隻拿出裡麵的東西。
隨即,找了個布袋子把這些東西裝了進去,然後,京之春讓小滿給她舉著火把,把楊家四個受傷的男人叫到中間,圍成一圈,開始檢查他們的傷口。
火把的光湊近了,傷口也看清了,這四人身上小傷不少,劃的,磕的,碰的,都不深,不需要縫針。
但每個人胳膊上都有一道大傷。
是刀砍的,長長的口子,皮肉往外翻著,雖然之前包過了,但一路顛簸,傷口又崩開了,血把繃帶浸得透透的,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汩汩冒血。
尤其是楊大旺的傷口最深,從手肘一直劃到手腕,肉往外翻著,能看見裡麵白生生的東西。
京之春看得一驚,這樣的傷口,再不縫針,堅持不到天亮,楊大旺就會流血而亡。
而且,這次麻藥不能省,必須得給他們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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