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噠噠噠噠!
馬車軲轆碾過積雪的聲音混雜在風雪裡。
京之春剛爬出車廂,半個身子還在門邊,一直警惕著馬車內情況的柳一猛地扭過頭,就朝著她看了過來。
借著月光和雪地反光,柳一一眼就看到京之春臉上那塊遮掩的口巾不知何時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來一張血跡斑斑的臉。
“你的臉怎麼回事兒?”柳一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下意識地勒緊韁繩,讓馬車速度慢了下來。
他心裡那股邪火和期待,在看到京之春這張血跡斑斑的臉時,心裡涼了大半截。
饒是京之春原本的容貌算得上很秀麗,但此刻看著血糊糊的這一張臉,再配上這風雪夜,怎麼看都透著幾分晦氣。
這女人此刻,就跟個女鬼似的,讓他原本的興趣少了一半兒。
京之春被柳一這突如其來的警惕和審視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縮。
她趕緊借著轉身倚靠馬車門的動作,把握著手槍的手飛快地藏到了身後的陰影裡,這才擠出一個害羞的笑,“剛……剛才被那隻死猴子抓的,它勁兒可真大。”
“哦?”柳一嗤笑一聲,“嗬,看來那畜生不待見你。它跟著我的時候,倒是從沒抓撓過我,反而聽話得很。”
京之春抿了抿唇,把身子靠在馬車門框上,坐穩後,又把手槍往袖子裡藏了藏,這才順著柳一的話說道:“柳大俠這般英武不凡,猴子雖不是人,但也有心,也喜歡長得好看,有本事的一切。它喜您自然是正常的。”
柳一被京之春這話取悅到了,剛才那點掃興感也消散了一些。
他扭頭對著京之春,嘴角勾起一抹笑:“哈哈哈,你這張嘴,倒是挺會說話!”
笑過之後,柳一看著京之春那張即便帶著血痕也難掩秀麗的臉,再聯想到之前在沈家茅屋外看到的兩具男屍,以及沈清舟對京之春的不聞不問的態度,一個念頭突然的就冒了出來。
沈清舟到了流放地後,對京之春不聞不問,這女人不但自己活下來了,生的孩子還不是沈家的種,如今又這麼主動地勾搭自己……
這是個特別不安分的女人!
那兩具死在茅屋外的屍體,該不會就是她在流放地勾搭的野男人吧?
說不定就是因為她,兩個男人爭風吃醋,才自相殘殺而死的!
想到這裡,柳一臉上那點笑意就變成了鄙夷,“沈家娘子這般會說話,怪不得在這流放之地,也有男人願意為你拚命。茅屋外那兩具屍體,該不會就是你在流放地勾搭的姘頭吧?他們是不是為了爭你,互相下死手,結果都栽了?”
京之春一聽這話,嘴角一抽,虧得柳一能想得出來這狗血的一幕。
“柳大俠!您……您可不要亂說!我……我一向潔身自好,從無逾矩!那兩人就是被別的賊人殺的,你可莫要栽在我頭上。”京之春故作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淚。
“嗬嗬,是嗎?潔身自好?”柳一玩味地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神在京之春身上打量,笑容也越發開始不懷好意,“那我倒要好好看看,沈家娘子究竟有多潔身自好…..…”
說著,他哈哈笑了兩聲,似乎覺得京之春這驚慌失措又委屈的樣子也別有一番趣味,便不再緊盯著她,轉過頭去,專心看向前方的路。
隨即,柳一猛地一勒韁繩,把手裡的皮鞭啪地狠狠抽在馬臀上!
“駕!”
馬兒捱了一皮鞭,揚起馬蹄就開始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中狂奔了起來。
車廂也開始顛簸了起來。
京之春看柳一專心開始趕馬車了,深呼吸一口氣,把所有的偽裝瞬間褪了下去。
隨即,她用左手抓緊了馬車的門框,這才把一直藏在身後握著手槍的右手抬了起來,直接對準了柳一的後腦勺。
馬車搖搖晃晃的,又加上下雪天還有是黑夜,視線很是模糊。
京之春一時間有些擔心,這樣的情況下,她能不能一槍爆了柳一的腦袋。
屏住呼吸,京之春咬緊牙關,隨即快速的扣動了扳機。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就在馬車周圍炸開了。
然而,就在子彈射出前的剎那間,馬車也恰好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身猛地一歪!
京之春被顛的手腕一震,子彈就擦著柳一的耳朵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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