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清舟的暴吼,京之春立刻屏住呼吸。
她屬實沒想到這個狗男人會大半夜跑到這裡來。
這狗男人兩天前不是去城裡看病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難不成是她打的潰爛針藥量太小,城裡的郎中把他的菊花給治好了?
想到這裡,京之春趕緊躡手躡腳挪到茅屋的牆根,蹲下身子,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豎起耳朵聽著接下來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得有些刺耳的嗓音響了起來:
“少爺你別急,奴才這就把那不守婦道的賤婦的門給踹開!”
話音剛落,隻聽哐當一聲巨響,那扇本就單薄破舊的木門,就被王公公鉚足了勁一腳踹得向內崩開了。
王公公一手提著燈籠,一個大步跨進了茅草屋。
燈籠昏黃的光暈在屋內掃了一圈。
屋內空蕩蕩的,說是家徒四壁都不為過,更是不見半個人影。
王公公愣在當場,尖聲回稟:“少爺!這屋裡怎麼是空的?連個包袱皮兒都沒留下!那女人莫不是逃跑了?”
馬車裡的沈清舟聽到這話,臉頓時一黑,隨即對著車外的黑衣人道:“柳一!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揹我進去!我要親眼看看!”
馬車外的柳一聽到沈清舟頤指氣使的呼喝,眉頭一挑,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但他立刻想起了臨行前,自家少爺在密室裡的交代。
少爺說了,沈清舟此人,眼下還得照顧好,不能讓他死了。
如今,山裡的鐵礦銅礦都塌了,陛下的那一隊私兵也全折在了雪崩裡。
這事,總得有個夠分量的人,把疏忽職守,天譴降災的罪名全須全尾地頂下來,陛下的怒火纔有個去處。
而沈清舟,正合適。
如果一旦沈清舟死了,那麼陛下很可能會把怒火全都撒在柳府頭上,屆時,柳府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想到這裡,柳一麵無表情地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浸過葯汁的厚棉布口巾,仔細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又在腦後利落地繫緊。
如今,沈清舟和王公公已經染上鼠疫了。
那他也要保全自身,不能讓自己也染上。
隨即,柳一大步走到馬車邊,不等裡麵的人反應,他伸出手臂,用手直接攥住了沈清舟後頸處的衣領,像拎一隻雞一樣,就把沈清舟從車裡提了出來。
沈清舟沒想到柳一會這樣把他拎出馬車。
一個柳府的下人,居然敢這麼羞辱他!一時間又氣又怒:
“柳一!你……放肆!你一個下人竟敢如此羞辱朝廷命官?!你柳家是想造反嗎?!你不想活了!”
柳一聞言,眼底都是冷嘲與不屑。
沒想到沈清舟還在做他的“朝廷命官”大夢。
等著吧,過一段時間,就該下閻王殿了,興許在那兒也能做個官。
“沈公子,情況特殊,屬下得罪了。”
說著,柳一不管沈清舟眼底的怒火,拎著他就跨過門檻,走進了茅屋,然後隨手將人往地上一撂。
“咚”的一聲悶響,沈清舟毫無防備地跌坐在冰冷堅硬的地上,尾椎骨和屁股傳來一陣劇痛,尤其是菊花潰爛的地方,更是疼得他眼前一黑,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雪上加霜的劇痛,混合著滔天的羞恥和憤怒,讓沈清舟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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